
淩晨一點,我拖著行李回了家。
母親開門看見我,愣了愣。
“怎麼這個點回來了?”
“我和周敘分手了。”
臥室的燈亮起來。
父親披著衣服走出來,皺眉問:“吵架了?”
我剛要開口,母親已經歎了口氣。
“這都幾點了,明天再說吧。”
父親站了一會兒,也轉身回了臥室。
房門很快關上。
隔著門,我聽見母親壓低聲音。
“我就說她不能總加班,小周脾氣再好,也受不了。”
“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
“都快到三十了,再找還能找到這樣的?”
裏麵沉默片刻。
父親說:“你明天問問她姐,上回說的那個人還在不在。”
我還站在客廳。
外套上粘著彩紙,斷掉的鞋跟露在行李箱側袋裏。
臥室裏傳來母親的聲音。
“你小點聲,別讓她聽見。”
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聽我為什麼分手。
第二天在工位上,母親打了十幾個電話叫我相親。
“我不去。”
她那邊很吵,語氣也匆忙。
“就是吃頓飯,你別弄得好像誰逼你結婚。”
“你跟周敘要是還能和好,我哪裏還用操心你?”
“快去吧,人家已經到了,別沒禮貌。”
我隻好午休就趕去餐廳。
陳嶽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的咖啡已經喝了一半。
我剛坐下,他便看了眼手表。
“女孩子工作不用太拚。”
他招手叫來服務員,把菜單遞給我。
“聽說你做策劃?經常加班吧?”
“嗯。”
“以後結婚了肯定不能這樣。家裏總得有人管。”
我沒說話。
他又問:“你之前談過戀愛嗎?”
“五年。”
陳嶽翻菜單的手頓住。
“這麼久?”
“剛分。”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神情明顯淡了。
“剛分就出來相親?”
“家裏安排的。我今天來,也是想把話說清楚。”
“你還沒放下?”
“這跟放沒放下沒關係,我暫時——”
“晚晚?”
身後傳來林薇的聲音。
她和周敘剛從門口進來。
周敘先看見我,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陳嶽。
走到桌邊,笑得有些冷。
“前天晚上從我家搬走,今天就坐這兒相親。你準備得挺早。”
周圍已經有人看了過來。
我壓低聲音:“是我媽讓我來的。”
“你媽讓你來,你就來了?”
周敘看著我,“以前我讓你陪我吃頓飯,怎麼那麼難?”
陳嶽把菜單合上。
“你們到底分沒分幹淨?”
“分了。”
“她東西還在我那兒。”
周敘接得很快。
我抬頭看他。
他明明看著我收拾的行李,也知道剩下的隻是幾件不要的舊衣服。
陳嶽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你們還同居?”
鄰桌有人舉著手機。
林薇拉了拉周敘的袖子。
“算了,人家都看著呢。”
她不說還好。
這句話一出口,四周的目光反而更明顯了。
陳嶽站起身。
“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吧。我沒興趣陪別人演戲。”
他說完就走。
周敘沒有攔,隻看著我。
“這麼著急,也沒見你挑到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