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爬蒼梧山,我熬夜搶了四張全程纜車套票。
打算帶女友林晚棠一家在山頂慶祝我們相戀三周年。
可檢票時,她卻把屬於我的那張票,遞給了臨時跟來的竹馬沈硯辰。
“阿辰膝蓋受過傷,你讓他坐纜車上去。”
我愣在原地:“那我呢?”
她看了眼手表,語氣理所當然。
“你身體好,自己爬上去不就行了?”
我忍不住提醒她,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說好要一起坐纜車看日落的。
沈硯辰卻在一旁無辜地垂下眼。
“都怪我不好,非要來湊熱鬧,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林晚棠立刻心疼地拉住他,轉頭對我沉下臉。
“周驍,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爭風吃醋嗎?別搞得像我欠你的!”
看著他們並肩走向檢票口的背影,我沒有像往常一樣跟上去。
我轉身走向售票處,順手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把那套準備當婚房的別墅退了,定金不要了。”
山頂的日落還沒開始。
可我和她之間,已經永遠沒有下一次了。
......
“周驍,你到底進不進去?”
林晚棠把四張全程纜車套票攥在手裏,站在第一程檢票口前催我。
蒼梧山的纜車分為上下兩段,必須在半山腰的中轉站重新檢票才能登頂。
此時林晚棠身後,沈硯辰一隻手搭著膝蓋,臉色蒼白得恰到好處。
“算了,晚棠。”
他低聲說,“要不我陪你們走上去,我這點傷不算什麼。”
林晚棠立刻轉身扶住他。
“你別逞強。上次醫生都說了,不能長時間負重。”
我看著她手裏那張原本屬於我的票。
“那張票是我的。”
“我知道。”
她皺起眉,“所以才讓給阿辰。”
“你把我的東西讓給別人,還要我謝謝你?”
林母在旁邊輕咳了一聲。
“今天是大家出來玩的日子,你一個大男人,別這麼小氣。”
沈硯辰立刻鬆開林晚棠,往後退了一步。
“阿姨,別因為我影響他們感情。周哥不願意就算了,我爬山也行。”
他說著,故意壓了壓膝蓋,身體晃了一下。
林晚棠一把扶住他,語氣陡然冷下來。
“周驍,你非要逼他嗎?”
我看著她。
“我逼他坐纜車?”
“他膝蓋不好,你體力好,多走一段怎麼了?”
“今天是我們三周年。”
“我知道。”
她看了眼手機,“所以我才叫你別掃興。日落前趕到半山腰換乘不就行了?”
“你答應過,陪我一起坐纜車。”
“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說得輕描淡寫,好像被改掉的不是我的位置,而是一頓臨時取消的飯。
檢票員已經抬手示意。
“還走不走?後麵還有人。”
林晚棠拉著沈硯辰往前。
經過我身邊時,她壓低聲音。
“周驍,別在大家麵前鬧。你要是真不舒服,晚上我再哄你。”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大概以為我會像過去每一次一樣,背著包追上去,再替她解釋一句他隻是腿傷。
可我隻是把手機收回口袋。
助理陳放很快回了消息。
“周總,蒼梧山腳下那套別墅已經付了定金,今天退掉的話,三十萬定金不退。”
我回了一個字。
“退。”
隨後,我轉身走到旁邊的售票窗口。
“還有上山的纜車票嗎?”
工作人員搖頭。
“第一程的纜車票已經售空了,現在隻有徒步票可以進。您如果想坐第二程,得徒步到半山腰的中轉站再看有沒有餘票。”
“那就拿一張徒步票。”
我買完票,獨自走進另一條山道。
山風從耳邊刮過,像有人在反複提醒我剛才那句話。
你身體好,自己爬上去不就行了?
我走了不到十分鐘,林晚棠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人呢?”
“爬山。”
“你還真走啊?”
“不是你讓我自己爬的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周驍,你今天怎麼這麼較真?”
我笑了一下。
“你不是一向說我不在意這些形式嗎?”
她像是沒聽出我的語氣。
“那你快點,別讓大家等你。”
“你們已經進纜車了?”
“阿辰怕高,我陪他坐一輛。”
“知道了。”
我掛斷電話,把她的號碼調成靜音。
再抬頭時,纜車正從山腰緩緩升起。
四個人擠在一麵玻璃後。
林晚棠側著身,替沈硯辰拍照。
她沒有回頭看我。
而我獨自走進了另一條上山的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