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婚禮進行到一半,阿黎跑去和花童玩氣球。
我站在露台邊透氣。
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
陸硯川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目光落在草坪上的阿黎身上。
他聲音很低:
“那個孩子,是誰的?”
我垂下眼:“我的。”
“溫梔。”
他終於完整叫了我的名字。
這一聲,像把五年前沒愈合的傷又撕開。
他盯著我:“阿黎,她是不是我的孩子?”
我怔住。
陸硯川看著遠處那個小小的身影,嗓音發啞。
“她皺眉的時候,很像我。”
我忽然覺得命運很殘忍。
阿黎確實有些神態像他。
尤其不高興的時候,抿著嘴,倔得像塊石頭。
我說:“不是。”
他眼底剛亮起的一點東西,迅速滅了。
可他仍不肯放過我:
“那你當初為什麼突然離開,一去就是五年,了無音訊。”
我看著他,心口一陣鈍痛:
“陸硯川,你現在有資格問我這些嗎?”
他臉色沉了下去。
我知道這句話傷人。
可他身邊站著懷孕的沈晚棠。
他剛才還當著妻子的麵,說記不清我的名字。
我不能再像五年前那樣,輕易把自己的軟肋遞到他手裏。
他忽然問:“當年你那張......”
他頓住,像是不敢問。
我替他說完:
“我們之間,確實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陸硯川整個人僵住。
我看向樓下燈火,聲音輕得像在講別人的事:
“但那個孩子早就不在了,阿黎今年真的是五歲。”
風從露台穿過。
涼得刺骨。
陸硯川許久沒有說話。
我轉身要走,他卻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
告訴他什麼?
我在家裏等他回來,想告訴他喜訊,他卻轉頭和別的女人去約會?
可是五年已經過去。
當年錯過的話,晚了就是晚了。
我抽回手:
“陸硯川,別問了。”
婚禮結束後,我帶阿黎回了我媽羅桂英那裏。。
門一開,她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阿黎。
她臉上沒有久別重逢的喜悅,隻有審視。
“這就是你從國外帶回來的那個孩子?”
我把阿黎護到身後:
“她叫阿黎。”
羅桂英冷笑:
“我管她叫什麼。又不是你生的,養得再親也是別人家的種。”
阿黎聽不太懂,但能感覺到惡意。
她的小手一下抓緊我的衣角。
我皺眉:
“媽,當著孩子的麵,別說這種話。”
羅桂英聲音拔高。
“我哪一句說錯了?你當初不聽勸,非要跑國外去。”
“後來嫁了個外國人,現在帶個不是親生的拖油瓶回來。”
我蹲下身,捂住阿黎的耳朵。
她小聲問:
“媽媽,拖油瓶是什麼?”
我說:
“是大人亂講的壞詞,不用學。”
羅桂英還在罵。
說我沒用不懂事,這些年沒有給家裏帶回半點體麵。
我站起來,看著她。
“阿黎就是我的孩子。”
羅桂英愣住。
我繼續說:
“我回來拿幾份證件,拿完就走。”
“以後該給你的贍養費,我一分不少。除此之外,我的事你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