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男友陸硯川取消了和我的約會,轉身去見了門當戶對的京圈大小姐。
他選了前程,我也選擇了沒有他的人生。
於是我離開京城,一走就是五年。
再次重逢,是在共同好友的婚禮上。
他身邊站著懷孕的妻子,我手裏牽著一個五歲的小女孩。
他冷眼看著我:
“我們才分開幾年,你迫不及待找人結婚生子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帶著孩子離開了。
直到幾天後,他接到一通越洋電話。
得知了一切真相的他,跪在我家門前痛哭流涕。
1
我回國那天,首都正下著雨。
女兒阿黎趴在車窗邊,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高樓,小聲問我:
“媽媽,這就是你以前住過的地方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嗯。”
這次回國,是參加閨蜜薑晚寧的婚禮。
她是我和陸硯川共同的大學好友。
她在電話裏罵了我半個月,說我再不回來,她就把請柬燒給我。
我隻好帶著阿黎回了國。
婚禮辦在京郊一處私人莊園。
水晶燈亮得刺眼。
我牽著阿黎剛走進去,就有人認出我。
“溫梔?”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意味深長。
“真是你啊。聽說你這些年一直在國外?這是結婚了?”
我還沒回答,阿黎已經抱住我的腿:
“媽媽,我想吃蛋糕。”
那人的眼神瞬間落在阿黎身上,表情更微妙了。
我沒有解釋。
我帶著阿黎往休息區走。
剛轉過花廊,腳步忽然停住。
陸硯川站在人群中央。
五年沒見,他幾乎變了一個人。
從前那個陪我擠地鐵、在學校後街給我買熱豆漿的少年。
如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肩背挺直,眉眼冷淡。
他身邊站著沈晚棠,那個京圈大小姐。
她穿著米白色寬鬆禮服,腹部已經有了明顯弧度。
有人端酒過來,陸硯川伸手擋開,替她換了一杯溫水。
動作自然,也體貼。
我看著那一幕,指尖一點點發涼。
那時候我們坐在醫院天台吃盒飯,他忽然說:
“以後要是有孩子,生個女兒吧。”
我不解的歪頭:
“為什麼?”
他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女兒像你,會乖一點。別像我,脾氣太硬了。”
我笑他想得太遠。
現在想想,那些話像上輩子的事。
也許是我的視線停得太久,陸硯川忽然抬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秒,我聽見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他眼底掠過一絲震動。
很快又冷了下去。
沈晚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輕聲問:“認識嗎?”
陸硯川停頓片刻,淡淡一笑。
“大學同學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
“有點眼熟,名字記不清了。”
我的手心猛地攥緊。
阿黎仰頭看我:
“媽媽,你不舒服嗎?”
我這才發現,我把她的小手握得太緊。
我趕緊鬆開,蹲下和她道歉:
“沒有,阿黎疼嗎?媽媽不是故意的。”
沈晚棠卻主動走了過來。
她比照片上更漂亮,眉眼溫柔,氣質幹淨。
“你好,我叫沈晚棠。”
她低頭看向阿黎,笑了笑。
“小朋友真可愛,幾歲了?”
阿黎往我身後躲了躲:
“我五歲了。”
沈晚棠眼裏是真心的喜歡。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希望我寶寶以後也這麼活潑。”
說完,她看向我。
“孩子爸爸今天沒來嗎?”
我喉嚨像被堵住。
陸硯川也看著我。
我沉默了很久,才說:
“他過世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沈晚棠眼中立刻浮起歉意:“抱歉,我不知道。”
“沒關係。”
陸硯川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
我看見了。
卻隻能假裝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