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敲鐘結束後,傅氏股價高開。
大屏上一片紅色。
阮梨依偎在傅硯辭身邊,接受著所有人豔羨的注視。
我轉身想走,王總監帶著兩個保安攔住我。
“溫小姐,傅總請您去樓上會議室。”
樓上小會議室裏,傅氏幾個元老都在。
傅硯辭把一份公告推到我麵前。
“簽了。”
我垂眼看。
公告標題醒目。
《關於近期不實傳聞的澄清說明》。
內容隻有幾行。
“溫喬女士曾為傅氏集團外部財務顧問,與傅硯辭先生並無私人感情糾葛。”
“網絡所傳溫女士參與傅氏創立、持有傅氏權益等內容均與事實不符。”
我讀完,抬頭。
“你要我親手承認,我這十年不存在?”
傅硯辭臉色沉下來。
“溫喬,別用這種話綁架我。你確實沒有在工商登記裏出現。”
是啊。
當年為了讓他順利拿融資,是我主動退到幕後。
投資人嫌他背負舊債,怕團隊控製權不穩。
他抱著我說:
“喬喬,先委屈你一陣,等上市我全部還給你。”
我當時笑他傻。
我說我不要股份,我要你記住我的好。
他低頭吻我,說:
“我一輩子都記得。”
可他最先忘了。
不,他不是忘了。
他記得太清楚,所以才知道該刪掉哪一頁,才能讓阮梨站得名正言順。
我拿起公告,又慢慢放下。
“我不簽。”
阮梨眼眶一紅。
“溫小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我和寶寶是無辜的。今天是硯辭哥哥最重要的日子,你能不能不要毀了他?”
我看著她小腹。
“確定是他的?孕周幾周?”
阮梨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
傅硯辭立刻擋住她。
“溫喬,你夠了。”
我沒再問。
隻是伸手拿起包,心口冷得發硬。
“既然你們都決定好了,就不用叫我來。”
傅硯辭忽然開口:
“你父親下個月的特效藥批文,還在傅氏慈善醫療通道裏。”
我腳步頓住。
會議室裏安靜得可怕。
傅硯辭聲音低了些。
“喬喬,我不想把事情做絕。但你也別逼我。”
我緩慢轉身。
“你拿我爸威脅我?”
他眼神有一瞬閃爍。
“我隻是提醒你,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任性。
我父親躺在病床上,靠藥續命。
我十年替傅氏當影子。
到了他嘴裏,成了任性。
那一刻,愛意終於開始變質。
一寸寸腐爛,爛成帶血的恨。
我望著他,突然想起十年前,他被債主逼到天台,渾身是傷。
那時他抓著我的手,說:
“喬喬,我以後一定會保護你和叔叔。”
最親密的人,最知道刀該往哪裏紮。
我拿起筆。
傅硯辭像鬆了口氣。
筆尖落下前,我手機震動。
屏幕上跳出一條加密消息。
【溫叔已安全轉入瑞士醫療中心,通道切換完成。——周宴】
我盯著那行字兩秒,按滅屏幕。
然後在公告末頁簽下名字。
溫喬。
一滴淚忽地砸落。
我不是認輸。
我是給過去十年的自己收屍。
傅硯辭看著紙張上未幹的淚痕,神情複雜。
“喬喬,等風波過去,我會補償你。”
我忽然笑了。
“你所謂的補償,是把我送出國,還是把我關在沒人知道的地方?”
他瞳孔一縮。
我輕聲說:
“傅硯辭,你最好記住今天。”
他皺眉。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因為我會記一輩子。”
我會讓你,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