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上沒關蓋的熱水壺裏滾燙的熱水全部澆在了我的腿上。
即使隔著厚厚的冬褲,我依然被燙的皺緊眉頭摔在地上。
段裕看到我摔倒在地蹙了下眉,剛想過來。
聽到周甜的驚呼,眼急手快的把她護在了懷裏。
反應過來的閨蜜焦急的把我扶起來。
“芙芙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看著眼前緊靠在一起的兩人,胸口疼的發悶。
我忍住疼,搖了搖頭。
被閨蜜扶著去了別間換衣服。
到了別間,剛想把被冷風浸透的濕衣服換下來。
就看到抱著周甜的段裕一臉擔心的走進來。
他瞥見我渾身濕透的樣子遲疑了一下。
聽到懷中的周甜輕聲說了句冷,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把我手裏的衣服奪了過去。
邊給周甜快速披上衣服,邊背對著我說:
“芙芙,你閨蜜說宴會廳能換的衣服隻有這一件了,甜甜袖口濕了,她身子嬌不能挨凍,你先委屈一下,待會我叫人給你送衣服。”
周甜不能挨凍。
可九城的冬很冷。
宴會廳開著暖氣,即使我渾身沒有濕透,坐在廳裏依然覺得瑟縮。
刺骨的寒風吹進我渾身濕透的衣服裏。
冷的我垂落的手都在發抖。
可段裕看不到,他隻看到周甜的袖口濕了半寸。
我靜靜看著背對著我,給周甜披著衣服的段裕。
不帶情緒的開口道:
“段裕,我渾身也濕透了。”
男人沒回頭,像是沒有聽到我的話。
仍然焦急的用手給懷裏的人測溫。
我繼續重複:
“段裕,我說了,我渾身濕透了。”
見懷裏的人沒有發燒,段裕才不耐煩的轉過身。
“白芙,你看不到甜甜冷的在發抖嗎?”
她冷的發抖?
我笑了。
可越笑心越疼。
“段裕,到底誰濕的更嚴重,你真的不清楚嗎?”
眼前的男人突然啞然。
我紅著眼,沉聲說:
“衣服是給我的,脫下來。”
一瞬間,段裕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緒瞬間消散。
表情很冷。
“白芙,你真是夠了!”
“我說了,我已經讓人送衣服過來了,你為什麼就不能寬容大度一點?從昨天到現在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不刁難人你會死嗎?!堅持下會怎麼樣?”
腦海中突然湧現剛在一起時段裕的話。
“小芙,隻要有我在,你永遠不用受委屈。”
這一刻,大腦裏某根緊繃的弦突然斷了。
我再也受不住委屈,帶著哭腔吼出聲:
“對,堅持不了!我堅持不了!”
段裕凝到我眼角的淚突然不再說話。
一旁的周甜紅眼焦急說:
“怪我,都怪我,我這就把衣服脫下來,白芙姐你們不要吵了。”
段裕再也沒了別的情緒,看著我的臉陰沉的可怕。
“白芙,沒有任何人要為你的情緒買單,也沒有任何人需要對你卑躬屈膝!衣服我給了甜甜就不會再還回來。”
他輕柔的牽住周甜的手。
“有我在,你不需要向任何人示弱。”
說完,拉著她離開。
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望向他們牽著手離開的背影。
突然覺得被抽幹了所有力氣。
拿著手機發送短信。
【我願意去國外培訓三年。】
對方回複很快。
【好,明早來接你。】
摁滅手機,和閨蜜道別後我打車回了家。
剛到門口,卻看到一個老奶奶暈倒在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