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段裕寫得一手瘦金體毛筆字。
可相戀五年他總是拒絕我讓他寫幾個字的請求。
讓他用瘦金體寫幾句詩放在我朋友圈做背景圖,他嫌麻煩。
讓他在書簽上用瘦金體寫我的名字,他嫌幼稚。
直到婚前半個月,我想讓他用瘦金體為我寫紙婚書。
我以為這次他不會再拒絕,他卻冷了臉:
“我每天策劃遊戲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別總是作天作地個沒完?不是書簽就是婚書,白芙,別什麼都往瘦金體上堆,這字不是給你用來寫這些亂七八糟的。”
段裕離開後。
我壓下心底的酸澀卻不小心碰翻了個鐵盒。
裏麵的東西散了一地。
有段裕用瘦金體寫的詩句,有寫著他青梅名字周甜的書簽。
各種各樣能用瘦金體寫的東西。
而落款無一例外全都寫著周甜的名字。
我顫抖地愣在原地。
手機亮了下。
周甜發了條朋友圈。
【哄我開心之竹馬用瘦金體寫遍所有,第1000份:婚書。】
底下附帶了張瘦金體婚書照片。
看到這兒,我笑出淚。
拿出手機報了個瘦金體書法課。
段譽,瘦金體我可以自己寫,而你的婚書我不要了。
......
書法老師很迅速,沒多久就給我發來了一段瘦金體研習的教學視頻。
我拿出紙開始練習。
直到傍晚段裕才回來。
見我正跟著視頻練習瘦金體,看都沒看他。
沉默了會握住我的手:
“好了,別用這種方式跟我置氣了,用瘦金體寫那些確實掉價,況且瘦金體婚書寫起來很麻煩,又不是什麼必要的,有結婚證就行了。”
掉價,麻煩。
我苦笑了下,把手從段裕手裏掙脫出來。
“你想多了,我沒生氣,我練字是為了寫婚書,但是給我未來丈夫的,不是給你的。”
段裕臉色沉了下來。
“還在鬧?”
鬧?
我沒看他,拿出開著蓋的鐵盒扔到了桌上。
看清是什麼。
段裕愣了下,半響才開口道:
“你誤會了,這段時間甜甜沒能出國玩,心情不好,所以我才寫這個哄她開心的。”
我的心猛的縮了一下。
周甜隻是因為沒能出國心情不好,他就願意寫一千多份瘦金體來哄她開心。
可對我,不管我是哭,還是生氣,換來的隻有掉價,麻煩。
況且周甜不開心的到底是不能出國,還是因為那個人。
胸口悶的喘不上氣。
我拿起桌上的紙塞到段裕手裏。
“是我小心眼了總是鬧著讓你寫,以後不會了,周甜開心更重要。”
說完我不再看段裕。
轉身離開,唯恐下一秒就要落淚。
我在客臥盯著天花板坐了整夜。
手機亮了下。
閨蜜打來電話。
“芙芙,我兒子滿月宴都快開始了,你怎麼還不來?”
我眨了下幹澀的眼睛。
“好,這就來。”
打車到了宴會廳,周甜和段裕早就來了。
廳裏人很多,鬧哄哄的。
我卻一眼就注意到了抱著閨蜜孩子的周甜。
和她身旁看著她笑容寵溺的段裕。
座上的周甜因為長時間抱孩子手酸,輕微的甩了下手。
很細微,段裕卻注意到了。
不知道說了什麼。
他把孩子抱到了自己懷裏。
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替周甜揉手腕。
看著這一幕。
我突然記起半個月前。
我沒站穩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手腕紅腫了半個月。
可段裕卻從來沒注意到過。
原來他不是不注意細節,隻是不用在我身上。
喉嚨上湧著酸澀。
座上的周甜看到了我。
嘴角揚起,把我拉了過去。
段裕見到我,頓了下。
卻什麼都沒說。
周甜繼續道:
“白芙姐,你說我又不是多嬌氣,就抱了會孩子有點手酸,裕哥哥怎麼也不讓我抱了,真小氣。”
我實在不想理會,淡淡笑了下。
一旁不知道我和段裕是男女朋友的女生。
突然看向段裕和周甜:
“你倆這麼喜歡孩子又這麼般配,幹脆生個得了。”
剛說完。
周甜紅著臉害羞製止:
“亂說什麼呢,裕哥哥是白芙姐的男朋友。”
那女生看著我震驚了下,隨即欲言又止。
正忙著侯客的閨蜜發現了這桌尷尬的氛圍。
把孩子抱到了我懷裏忙著打園場。
卻沒注意到嬰兒把桌布夾到了我的包上。
我剛想把孩子放到車裏,出去透口氣。
桌布猛地被包扯著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