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校為了迎接校董視察,下達了全校大掃除的死命令。
嚴禁一切“不雅”行為,違者直接記過。
我並不知道,那位傳說中要來捐樓的校董,就是我爸。
我正忙著保護我的財產。
宿管阿姨為了在領導麵前邀功,帶人衝進宿舍樓。
她要把我攢了半個月、準備賣錢買消炎藥的幾大捆廢紙箱扔進垃圾車。
“阿姨,這不能扔!這是我的東西!”
我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死死抱住最上麵的一捆紙箱。
這幾十塊錢,是我接下來半個月的命。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軸!校領導馬上就到了,你想害死我啊!”
宿管阿姨用力去拽,我們在宿舍樓下瘋狂拉扯。
紙箱散落一地,場麵極其難看。
就在這時,一群西裝革履的人在校長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走在最中間的,正是我爸。
他穿著黑色手工皮鞋,抬腿一腳,把滾到他腳邊的紙箱踢飛出去。
“我平時少你吃穿了?”他壓著嗓子,聲音隻夠我們幾個人聽見,“你非要在這種地方撿破爛,嫌我今天不夠丟人?”
我剛要開口,跟在我爸身後的蘇婉快步走上前來。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湊到我耳邊說:“順著你爸,別鬧。回頭你要錢我拿私房錢給你轉。”
交代完,她轉頭看向我爸,馬上換上一副笑臉打圓場:“老沈,小舟這是響應學校環保的號召,收廢品體驗生活,這是好事,你別怪她。”
我爸理了理西裝領帶:“收破爛算什麼好事?傳出去外人該說我連親生女兒都養不起。”
他抬手指向走廊盡頭的自動販賣機:“去,給你蘇姨買瓶水。長這麼大連點規矩都不懂。”
周圍的校領導竊竊私語。
我捏著衣角,看著腳下被踢得七零八落的紙箱。
小聲說:“我沒錢。”
我爸的臉色瞬間鐵青,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覺得我是在當眾挑釁他的權威,故意作賤自己報複他。
我爸瞬間暴怒:“沒錢?你姨每個月都給你十萬塊錢生活費,你現在連買瓶水都不願意?”
周圍所有師生倒吸一口涼氣。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繼母。
十萬?
每個月十萬?
“為什麼我隻有一百五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