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我收到一段十年後連環殺人犯秦焰的落網視頻。
他在鏡頭前笑得癲狂:“我殺的都是一些十惡不赦的罪人!唯獨第十八個人,我不想殺。”
把殺人後的留念相冊翻到第十八頁,他歎氣:
“這男孩死前紅著眼說,他才十八歲,剛高考完。”
“可有人綁架了我孩子,威脅我去殺了他。”
“這男孩死前一直掙紮,我用一個叫楚念禾的人威脅他後,他竟然一動不動了。”
周圍罵聲一片,秦焰卻直直看著鏡頭。
像在看鏡頭外的我一樣,突然意味深長地笑了:
“有趣的是,買凶殺他的是他的竹馬,那個讓他放棄掙紮的名字,是他青梅。”
“小子,下輩子,把眼睛擦亮吧。”
我盯著屏幕,渾身發冷。
因為,相冊裏最後那張臉是我。
而我真的有一對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
秦焰沙啞的聲音還在繼續。
帶著明晃晃的嘲弄:
“更有意思的是,那竹馬甚至怕我處理不幹淨,自己補了最後一刀。”
“本來那男孩還有一口氣在,看到竹馬出現,還跪著磕頭求我放了他竹馬。”
“結果那男人從背後一刀就了結了他,真是心狠啊…”
“我問他怎麼下得去手,他竟然說誰讓那男孩跟他搶楚念禾......”
視頻戛然而止。
我卻渾身發冷,心臟在胸腔狂跳。
和我一樣的臉,一樣的三中校服。
而且,我也有一對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而我的青梅兼戀人,就叫楚念禾。
可是,為什麼視頻最後會說怪我搶了楚念禾。
明明蘇硯和楚念禾從小就是死對頭,見麵就勢同水火。
每次都是我從中間調節......
思緒亂成一團,我渾渾噩噩地往班級走。
還沒到,就聽見一陣熱鬧的起哄:
“天呐,蘇硯的高考宣言竟然是考完就和楚念禾上第二次床!”
“我就知道,死對頭竟是我CP!”
“太敢了硯哥,這麼敢寫,什麼時候拿下我楚姐的,趕緊說說!”
我腳步愣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而一向大大咧咧的蘇硯罕見地紅了臉。
搶過了那張紙撕了個稀巴爛:
“有病啊你們,大冒險輸了你們也信!”
我提起的心稍微鬆下。
可下一刻,一道疑惑的聲音響起:
“不對呀,我之前意外見過顧敘白和楚念禾在天台接吻來著,他們才是一對吧。”
他話音剛落,人群裏爆發出一陣嘲笑:
“你傻了吧,顧敘白除了成績還有啥,和楚姐最大的關係怕是住在別墅區對麵破筒子樓吧。”
“要我說,就算談了也肯定是顧敘白不要臉倒貼,明顯蘇硯和楚姐更配!”
說話的人甚至搖醒正在補覺的楚念禾:
“楚姐說說,是不是蘇硯更帶勁?”
一刹那,我死死屏住呼吸。
手指在門框上捏得泛白。
楚念禾明顯沒睡熟。
清麗的麵龐露出一抹不耐:
“是又怎樣?”
一句話,起哄的人開始歡呼。
蘇硯也紅著臉虛張聲勢地去推楚念禾。
隻有我死死咬住唇,內心天翻地覆,呼吸都帶著痛。
我們六歲認識,楚念禾和蘇硯住在別墅區。
我住在隔一條馬路的老舊筒子樓。
他們出來玩差點被人販子拖走,是我廢了半條命咬下人販子一口肉才救下他們。
從此,我就多了兩條小尾巴。
而從六歲到十八歲,是楚念禾一次次幫我打跑騷擾我的混混。
是她數次對快餓死的我伸出援手,說有她在就不會讓我餓肚子。
也是她在夕陽下紅著耳垂和我表白,說:
“敘白,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蘇硯知道後,還感歎說禍害自有天收。
楚念禾聞言笑得意氣風發:
“蘇硯你酸什麼酸,就你沒人要!”
蘇硯氣瘋了,追著楚念禾撓癢癢:
“你丫的,我蘇硯遲早把你們整散,還敢跟我搶兄弟!”
如今想來,蘇硯那話,似乎並不是玩笑。
眼淚即將奪眶而出的那刻,教室有人發現了我:
“別說了,顧敘白來了!”
而剛準備繼續補覺的楚念禾猛地抬起了頭,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