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
林宇軒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份極其簡陋的寄宿學校宣傳冊。
他把幾張紙往餐桌上一拍。
“寄宿學校的表我已經替你填好了,直係親屬簽字這欄,婉清也已經簽了。”
“趕緊吃完這頓飯,下午會有校車來接你。”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宣傳冊。
校址在城郊外的一個偏僻鄉鎮,全封閉式管理,連周末都不讓回家。
這哪裏是寄宿,這分明是流放。
我拿著勺子,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秦奶奶偷偷給我留的排骨湯。
“我不去。”
林宇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不去?這可由不得你!”
“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裏的富家小少爺?”
他指著我的鼻子,戴著骷髏頭戒指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
“我告訴你,婉清已經把你的監護權委托給了這所學校。”
“從今往後,直到你成年,你都得在那裏麵給我老老實實待著!”
我抬起眼皮看著他。
“監護權?”
“顧婉清憑什麼簽我的字?”
林宇軒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隨即得意地笑了起來。
“憑她是顧氏集團現在的掌權人!”
“憑她一句話就能斷了你的所有生路!”
就在這時,顧婉清從樓上走了下來。
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臉色看起來有些不耐煩。
“宇軒,跟他廢什麼話。”
顧婉清走到我麵前,把文件扔在餐桌上。
那是一份關於顧家幾處非核心房產的出售同意書。
“瑾琛,你在上麵按個手印。”
顧婉清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冰冷。
“最近集團資金鏈需要周轉,這幾套空置的別墅我準備處理掉。”
“信托那邊非要什麼直係親屬的確認。”
“你按個手印,下午就乖乖去學校。”
我看著那份文件。
這幾套房產雖然不是最核心的資產,但也是我爸媽當年親自挑的。
顧婉清這是在一步步試探信托公司的底線,也是在榨幹顧家最後一點表麵價值。
見我不動,顧婉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顧瑾琛,我沒有耐心跟你耗。”
“如果你不按,我立刻讓人把你扔出去,你連這所寄宿學校都沒得去。”
她甚至伸手,想要強行抓起我的手去按印泥。
我猛地抽回手,往後退了一步。
“別碰我。”
我看著顧婉清,聲音很輕,但在空曠的餐廳裏卻格外清晰。
“你真的覺得,這十年來,你已經徹底掌控了顧家嗎?”
顧婉清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一個五歲的孩子,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隨即,她冷笑了一聲。
“我不掌控顧家,難道靠你這個五歲連字都認不全的小鬼來掌控?”
林宇軒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婉清,他就是有被害妄想症。”
“還天天抱著那個破平板,真以為自己是在看什麼商業機密呢。”
他說著,突然伸手朝我懷裏的平板抓過來。
“整天抱著個破東西裝神弄鬼,給我拿過來!”
我側身躲開,順勢退到了通往後院的落地窗邊。
秦奶奶見狀,立刻帶了兩個保安擋在了我身前。
“顧總,林先生,你們不能這麼對瑾琛少爺!”
顧婉清徹底怒了。
“秦奶奶,你是不是也想滾出顧家?”
“保安,把她給我拉開!”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我站在角落裏,冷眼看著這場因為貪婪而上演的鬧劇。
回憶起兩年前,我爸帶我去銀行簽下那份不可撤銷的家族信托文件。
“瑾琛,以後這個平板就是你的劍。”
“如果你姐姐能守住本心,你就保她一世富貴。”
“如果她忘了自己是誰......”
我爸摸著我的頭,沒有把話說完。
但現在,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低頭,用指紋解開了平板的最高權限。
屏幕上跳出顧氏集團本季度的詳細財報。
除了正常的業務支出,顧婉清在這個月以“商務交際”的名義,劃走了整整五千萬。
全變成了林宇軒身上的名表、跑車,以及他父母的幾套豪宅。
我看著顧婉清憤怒叫囂的嘴臉。
順手在屏幕上輸入了最高指令。
【凍結代管女總裁顧婉清所有係統權限及關聯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