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途科技三千名員工,我是最混日子的那個前台。
同事們用頂級算力訓練大模型,開會討論百億融資。
我用頂配手機蹲海外限定彩妝,在工位上慢悠悠拆海淘快遞。
全公司都在傳,行政前台溫知夏,是靠一張臉混進來的關係戶花瓶。
我從不辯解。
畢竟沒人知道,我名下壓著三十七項AI核心算法專利,手底下控股四家頂級實驗室。
我來星途上班,純粹是想找個清閑地方躲清靜。
順帶,離我隱婚的總裁老公近一點。
直到那個下午,星途炸了。
“核心算法庫淩晨被人入侵,三個自研模型的底層數據,全泄了!”
“海外七家機構同時撤資,追加輪的融資協議,全部凍結!”
“辰宇資本發難,一紙訴狀告我們專利侵權,要求全線產品下架賠償!”
高管會議室的門,開了一次又一次。
前台電話被打爆,全是媒體打電話來求證,樓下已經蹲點了好幾撥財經記者。
資金鏈一斷,星途撐不過三十天。
三把刀,刀刀捅在命脈上。
整座辦公樓,空氣都是死的。
隻有我的工位,歲月靜好。
我正拿著小刀,劃開一個從東京飛了三天才到的大紙箱。
裏麵是限定款鎏金眼影盤,全球五百個名額,我搶到三個。
剛拆到一半,茶水間的門開了。
COO孟崢端著黑咖啡出來,路過我工位,腳步一頓。
孟崢,華爾街出身的投行鐵娘子,星途的二號人物。
據說她當年在紐交所,一個眼神就能讓做空機構退避三舍。
此刻她眼底布滿血絲,黑咖啡端出來半天,一口沒喝。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的快遞盒,又看了一眼我。
眼神像在看一攤扶不上牆的爛泥。
“溫知夏。”
“公司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思拆快遞?”
我沒抬頭,把眼影盤轉了個圈,對著陽光看成色。
“孟總,火燒的是公司,又不是我。”
“再說了,我操心也沒用。”
“我一個前台,懂得也不多。”
這話半真半假。
我確實懂得不多,但我手裏的專利數量,是技術部全部門的六倍。
孟崢被我噎得胸口劇烈起伏,抬手就要發作。
“孟崢。”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總裁辦公室方向傳來。
門開著。
傅時硯站在門口,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眼底一片青黑,顯然又是一夜沒睡。
他兩步走過來,把我連人帶快遞盒,一起擋在了身後。
“公司的事,不用她操心。”
孟崢愣了一下:“傅總,我隻是提醒她,”
“我知道。”
傅時硯打斷她,神情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有火,可以衝我發。”
“她膽子小,別嚇著她。”
我:?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小刀,又看了看孟崢鐵青的臉。
膽子小。
嗯,他說得對。
孟崢深吸一口氣,把沒喝的咖啡重重放在茶水台上,轉身回了會議室。
傅時硯這才轉過頭看我,擰了一上午的眉頭,瞬間舒展。
然後他目光一落,落在我右手食指上。
“手怎麼了?”
剛才拆快遞,紙箱邊緣的塑封膜把我的指尖劃了道小口,血珠還沒冒出來。
他從西裝內袋摸出創可貼,捏著我的指尖,小心翼翼貼上去。
貼完,還按了按邊緣。
“晚上想吃什麼?”
“公司的事再大,也不關你的事。”
“真倒了,我也養得起你。”
我剛想說話,走廊盡頭,秘書一路狂奔過來,臉白得像紙。
“傅總!”
“沈亦辰來了!帶著律師團和法務,已經到樓下了!”
我聽見傅時硯的呼吸,明顯沉了一瞬。
辰宇資本。
這幾天壓在星途頭上的三座大山,樁樁件件,都繞不開這個名字。
數據泄露,是他們的手筆。
融資凍結,是他們在背後做的手腳。
專利訴訟,更是他們親手遞到法院的刀。
現在,他們已經囂張到親自上門了。
傅時硯轉過身,雙手按住我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
“夏夏,聽話。”
“去休息室待著,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大敵當前,他的第一反應,是把我摘出去。
我乖乖點頭:“好。”
他這才鬆開手,快步朝電梯走,邊走邊打電話讓孟崢布置會議室。
我拎起小包,慢吞吞往休息室走。
我記得休息室就在會議室隔壁。
超白玻璃隔斷,磨砂膜隻貼了一半。
隔音效果嘛,其實聊勝於無。
我剛走到拐角,公司大門開了。
打頭的男人一身銀灰高定,金絲眼鏡,笑容矜貴又跋扈。
沈亦辰到了。
身後五個人,皮鞋踩在大理石上噠噠作響。
經過前台時,他目光掃過我工位上堆成小山的彩妝快遞,嗤笑出聲。
“星途是真的不行了,火燒眉毛了,前台還在收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