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明禮點點頭,一把拽過我的手腕。
“配合點!”
他皺緊眉頭,把那隻細圈口的玉鐲往我手上硬套。
鐲口太小,卡在手背,紋絲不動。
他急了,拇指死死摁著我的掌骨往裏推,
鐲子一點一點“吃”進肉裏。
“嘶——”
我疼得叫出聲,眼淚直往上衝。
“別矯情!”
他頭也不抬,手上更狠。
婆婆冷冷地坐著,像看一出鬧劇。
“少演戲!偷著戴的時候怎麼不嫌疼?”
我手背被勒出一條紅得發紫的印子,皮都要破了。
“顧明禮你放手......我手要斷了!”
他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
“你去金店看看,誰家不是這樣戴的?”
“戴不上就是因為你心虛!你根本不敢讓我給你戴上!”
箍到最緊處,我整條胳膊都在抖,血珠從勒破的皮肉裏滲出來。
我實在撐不住,本能地一掙。
手腕一滑,鐲子瞬間脫手,摔在地上。
沒碎,但裂開好幾道紋路。
滿屋死一般的靜。
大嫂第一個尖叫:
“天呐!這可是媽的嫁妝!弟妹,你是故意的吧!”
她捂住嘴,眼淚直往外流,看起來比誰都痛心。
“媽,您看看她,偷了一個,現在還要摔一個!”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你、你反了天了!”
顧明禮臉色黑如鍋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整個人被扇翻在地,半邊臉火辣辣地腫起來。
嘴角滲出血,我撐著地,抬頭看他。
他居高臨下,像審判犯人一樣指著我。
“鐲子就是你偷的!媽給你機會悔過,你倒好,摔了還裝可憐!”
“林沅,你還要不要臉!”
我沒說話,慢慢摸出口袋裏的手機。
屏幕亮著。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傳送完畢。”
我盯著屏幕,嘴角的血還沒幹,慢慢勾起一個笑。
大嫂眼尖,頓時炸了:
“你竟然還敢笑?!摔了媽的嫁妝,你卻毫無悔改之心!”
我緩過來一圈,聲音冷清地說:
“演夠了嗎?演夠了該輪到我了。”
她臉上柔和的麵具裂開了一絲縫。
但也就那一瞬。
“弟妹,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然後她突然低下頭,一把捏住我脖子上的那枚玉佩。
我媽去世的早,那是外婆留給她,她又留給我的。
“這玉佩成色不錯,是個寶貝!”
她把玉佩攥在手裏,扭頭看婆婆。
“媽,不如讓她拿這個賠您,再把她關進雜物間反省一星期!”
我慢慢站起來。
“啪!”
一巴掌,結結實實甩在她臉上。
全場寂靜。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我又彎腰撿起地上裂了紋的鐲子,
一把扯過她的手,套了上去。
圈口嚴絲合縫,剛剛好。
滿堂更靜了,靜得能聽見窗外夜風的聲音。
大嫂猛地回神,瘋了一樣去褪那鐲子:
“你......你給我摘下來!”
“急什麼。”
我涼涼地看著她,隨即舉起手機,輕輕一點。
堂屋牆上那台投影儀瞬間亮起。
一段視頻在大屏幕上放了出來。
堂屋裏每個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