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搜房的妯娌被我一句話釘在原地,誰也沒敢先衝進去。
我幹脆站到堂屋正中,環視一圈:
“既然要把我當賊審,那就別藏著掖著,把證據一次全擺出來。”
“我林沅就站這兒,讓你們拍,讓你們查。”
大嫂忽然笑了,溫溫柔柔,像看個不懂事的孩子:
“弟妹,大家都是為了你好,別弄得跟外人一樣。”
她頓了頓,看向婆婆。
“媽,有件事我本不想說,怕傷了弟妹的心......”
婆婆冷聲道:“說。”
大嫂咬唇,眼眶微紅:
“上周三晚上,劉媽半夜起來,親眼看見有人進了您的房間。”
滿屋“嗡”的一聲。
劉媽是婆婆的貼身傭人,幹了二十多年,她的話比監控還重。
劉媽被她推出來,搓著手,眼神躲閃。
婆婆逼問:“你看見誰了?”
劉媽飛快瞟我一眼,又別開臉:
“一個胖胖的身影進了太太房間,還......還翻首飾盒。”
“那身形,就是二少奶奶。”
我死死盯著她:“幾點?我穿什麼衣服?”
劉媽“啊”了一聲:
“我、我年紀大,記不清了,反正就是你......”
大嫂忙扶住她胳膊,一臉心疼:
“弟妹,你別嚇唬老人。劉媽在顧家二十多年,從不說假話。”
“不是真看見了,怎麼會站出來指認你?”
她眼淚掉下來。
“我也心疼你,可我不能看著媽受委屈啊......”
這招太毒。
我若再逼問,反倒成了欺負老人、心虛狡辯。
果然,堂屋裏又熱鬧起來。
“連劉媽都這麼說,還能有假?”
顧明禮猛地站起來,臉黑如鍋底:
“林沅,你還要不要臉!劉媽都指認你了,你還想賴!”
我沒理他,隻盯著大嫂:
“這麼重要的事,她為什麼今天才說?”
“劉媽是怕得罪人才不敢說!”
“今天媽丟了傳家寶,她看不下去才開口!”
她說著,從包裏掏出手機:
“弟妹,你平時多愛買首飾,全家誰不知道?”
“你那個梳妝台,首飾盒都塞不下了。”
“買一件戴兩天,膩了就扔,扔了再買新的。”
“上回我還看見你,盯著媽手上這鐲子,眼睛都不眨。”
她亮了亮屏幕:
“上周我幫你連WiFi,不小心看到......”
“你手機裏搜過‘羊脂玉鐲多少錢’,還收藏了鐲子的圖。”
“你若不是眼饞這鐲子,想戴、想弄到手,搜它幹什麼?”
滿屋嘩然。
“怪不得!她就是個圖新鮮、見好東西就眼饞的主兒!”
“傳家鐲成色那麼好那麼值錢,她見了能不惦記?”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快要把我吞沒。
可顧明禮幾乎不給我錢,我也根本沒買過首飾。
婆婆臉色冷得能刮下霜:
“林沅,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鐲子,你交還是不交?”
顧明禮衝過來,一把扣住我手腕,惡狠狠壓低嗓子:
“現在認了,把鐲子贖回來,我會替你求情。”
“再鬧,明天就把你爸醫藥費給停了!”
我的指尖驟然發冷。
這就是我嫁的男人。
此刻他和大嫂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把我往死路上逼。
我抬頭,看著滿堂義憤的臉,
看著大嫂那張梨花帶雨、卻藏不住得意的臉,
忽然笑了。
“好,都衝我來是吧?”
“那我今天,就陪你們玩到底。”
說完,我先用手機發了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