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傳來顧霜凝輕蔑的笑聲。
“沈星野,你至於這麼小氣嗎。”
“司年沒有背景,需要這個獎項來證明自己。”
“沈家大業大,隨便畫一張不就行了,非要跟他搶這個風頭。”
陸晚舟的聲音也從旁邊傳來。
“就是,你那畫畫得也就一般,司年願意用是給你麵子。”
我聽著這些讓人作嘔的邏輯。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你們那是偷,是剽竊!”
“如果不把畫還給我,我就去評委會舉報!”
楚南星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你去舉報試試。”
“沈星野,你信不信,隻要你敢鬧,我就讓你在整個美術界混不下去。”
“到時候別說是留學名額,你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她掛斷了電話。
聽筒裏隻剩下冰冷的嘟嘟聲。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女人。
這就是從小發誓要保護我的青梅。
在沈司年麵前,我連呼吸都是錯的。
第二天,我還是去了評委會。
我不能就這麼任由她們踐踏我的心血。
然而。
評委老師看著我提供的草稿和創作記錄,卻遺憾地搖了搖頭。
“沈同學,不是我不信你。”
“但就在一個小時前,楚氏集團給藝術協會捐贈了一千萬。”
“點名要求重點培養沈司年。”
他歎了口氣,把資料推回我麵前。
“你的參賽資格已經被取消了。”
我走出藝術大樓的時候,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沒有打傘。
任由冰冷的雨水澆透全身,似乎這樣就能讓我更清醒一點。
回到家。
楚南星她們正坐在客廳裏開香檳慶祝。
沈司年拿著那張青年藝術家的獎狀,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天使。
“哥哥,你回來了。”
他看到我渾身濕透,立刻放下酒杯跑過來。
“外麵下這麼大的雨,你怎麼不帶傘呀。”
“快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他伸手想幫我拿包,被我側身躲開。
楚南星重重地放下酒杯,臉色陰沉。
“你又在擺臉色給誰看。”
“司年今天拿了獎,你連一句恭喜都不會說嗎。”
我看著她們四個人。
眼神從楚南星的臉,移到顧霜凝,再到陸晚舟。
曾經那些溫暖的回憶,此刻全部變成了惡毒的詛咒。
“恭喜你,沈司年。”
我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恭喜你踩著我的心血,拿到了你想要的虛榮。”
沈司年臉色一白,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那幅畫明明是南星姐姐送給我的。”
楚南星大步走過來,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沈星野,你嘴巴放幹淨點。”
她看著自己的手,似乎也有些驚訝,但很快被憤怒掩蓋。
“是你自己沒本事護住東西,怪得了誰。”
我轉過頭,看著她。
半邊臉火辣辣地疼,但我的心卻異常平靜。
導師在這個時候發來了信息。
“星野,手續辦好了,明天上午十點,簽完保密協議你就正式加入計劃。”
“一旦簽字,你的檔案將徹底封存,世上再無沈星野這個人。”
我收回視線。
沒有再看她們一眼,轉身走上樓梯。
“沈星野,你去哪。”
楚南星在身後喊,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家,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好。”
明天之後。
你們求我,我也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