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人小團體賬號漲到一百萬粉那晚,大姐在群裏發了個紅包。
紅包的備注是:咱們四個真厲害!
數量也隻有四份,我點慢了,什麼都沒有搶到。
大姐馬上撤回重發,補了句:
"手滑了,忘記改數量。"
新紅包五份,名字改成了團隊萬歲。
沒有人覺得哪裏不對。
視頻火了之後,有博主邀請我們一起做專訪。
等我們都坐下之後,博主問大姐:
"你們平時怎麼相處的?"
大姐攬著我好兄弟沈知白的肩,笑得眼睛彎起來。
"他就是我們的團寵,誰欺負他我第一個不答應。"
二姐接話更快。
"知白就像是我們親弟弟一樣。"
我女朋友坐在最邊上,主持人問她和沈知白什麼關係。
她寵溺一笑:
"靈魂知己,比愛情更難得的那種。"
博主看看我,好奇的問了一句。
"那這位先生是?"
大姐想都沒想。
"我們的助理,就幫忙記錄一下日常。"
燈光打在他們四個的臉上,也清晰地照射出他們的嘴臉。
我熬過的每個夜、剪過的每一幀,
原來隻是替他們的故事做了個免費的注腳。
......
“靳助理,麻煩去把車開過來吧。”
專訪的錄製剛剛結束,演播室外突然下起了暴雨。
大姐謝嵐脫下外套,動作自然地披在沈知白肩上。
“外麵風大,別凍著。”
二姐謝霓手裏拿著兩把傘,一把撐在沈知白頭上,一把遞給我的女朋友顧清影。
顧清影很自然地撐開傘,向沈知白的方向傾斜。
三個人,兩把傘,將沈知白護在中間。
我站在他們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看著空蕩蕩的雙手。
“我沒有傘。”我看著大姐的背影。
謝嵐頭也沒回,聲音被雨聲蓋得有些模糊。
“車就停在對麵地下車庫,你跑快點就是了。”
“是啊靳言。”沈知白轉過頭,眼神無辜。
“我的鞋子是清影新送的限量版球鞋,沾水就壞了,隻能辛苦你了。”
顧清影低頭看了一眼沈知白的鞋,眉頭微微皺起。
“快去吧,別讓知白在風口站太久,他剛回國身子弱。”
我的視線越過雨幕,看向馬路對麵。
距離並不算遠。
可雨太大,沒有傘,跑過去一定會渾身濕透。
曾經也是這樣一個暴雨天。
大一那年我們去山裏團建,突然遇到暴雨。
謝嵐和謝霓把唯一的外套撕成兩半,一人一塊頂在我頭上。
顧清影更是直接架著我的胳膊,在泥濘的山路裏走了兩個小時。
那時候顧清影喘著粗氣,偏過頭親了親我的側臉。
“以後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們三個給你頂著。”
可現在,天沒有塌。
隻是一場普通的雨。
她們卻連一把多餘的傘都不願意分給我。
“好。”
我邁開腿,直接衝進了大雨裏。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衣服。
秋天的風刺骨地冷。
等我把那輛七座保姆車開到演播室門口時,我已經凍得嘴唇發紫。
車門拉開。
她們四個人有說有笑地上了車。
沈知白坐在副駕駛,謝嵐和謝霓坐在後排,顧清影坐在最後。
車廂裏開著暖氣,沈知白舒服地喟歎了一聲。
“剛才冷死我了,還好有姐姐們和清影在。”
謝嵐輕笑了一聲。
“你啊,以後出門記得自己看天氣預報。”
謝霓遞過去一杯熱奶茶。
“專門給你點的熱可可,暖暖胃。”
奶茶的香氣在車廂裏彌漫。
我看著自己還在滴水的手指,胃裏一陣陣地發抽。
為了準備今天的專訪,我從昨晚就開始熬夜整理資料,一整天滴水未進。
“有我的嗎?”我握著方向盤,輕聲問了一句。
謝霓愣了一下,隨即翻了翻袋子。
“忘了,就點了四杯。”
她把空袋子隨手揉成一團,扔在腳下。
“你不是平時不愛喝甜的嗎?我就沒點你的。”
我不愛喝甜的嗎?
明明以前每次出去玩,謝霓都會排隊半小時,隻為了給我買一杯全糖的黑糖珍珠。
“靳言,要不我這杯分你喝一半吧?”
沈知白把熱可可遞過來,眼神裏帶著幾分討好。
我還沒開口,顧清影就在後麵出聲了。
“知白你喝你的,他一個開車的喝什麼東西,弄臟了內飾還要洗。”
沈知白立刻把手縮了回去。
“哦,那靳言你專心開車吧。”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幹道。
我沒有擦臉上的雨水,隻是死死盯著前麵的路。
後排傳來沈知白的笑聲。
“清影,你剛才在采訪裏說我是你的靈魂知己,靳言不會生氣吧?”
顧清影的聲音很淡。
“他有什麼好生氣的?實話實說而已。”
謝嵐接上話。
“就是,他一個做幕後的,本來就不該搶你的風頭。”
謝霓也跟著附和。
“今天專訪效果那麼好,晚上必須去慶功。知白,想吃什麼?”
車裏的氣氛熱烈而歡快。
好像她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隻是個透明的司機。
“去吃日料吧,我請客。”沈知白笑得很燦爛。
“那靳言去嗎?”
他終於想起了我。
四個人同時沉默了一瞬。
“我不去了。”我踩下刹車,停在紅綠燈前。
“我還要回去剪昨天拍的素材。”
顧清影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
“隨他去吧,反正他去了也隻會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