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最後一天。

早晨我醒來時，殷淩霜已經去晨跑了。

楚昭羽還在次臥裏睡覺。

我聯係了快遞公司，把昨晚打包好的幾個箱子全部搬到門外。

快遞員動作很麻利，核對了地址後，很快把箱子搬上了車。

看著貨車駛離小區。

我轉身回到空蕩蕩的臥室。

衣櫃裏隻剩下殷淩霜的套裝和西裝。

洗漱台上隻有她一個人的洗麵奶和牙刷。

我自己的東西，除了身上穿的這套衣服和一個隨身背包，已經一樣不剩了。

上午十點，殷淩霜跑完步回來。

她換了鞋，走到廚房倒水。

“沈濯，今晚我有個商業晚宴，可能要晚點回來。”

她喝了一口水，看著我。

“你晚上自己弄點吃的，別點外賣。”

以前這種晚宴，她從來不帶我。

她說那種場合需要八麵玲瓏，而我性格太悶，去了也是受罪。

我也一直以為她是心疼我。

“好。”

我應了一聲。

楚昭羽剛好從房間出來，穿著寬鬆的運動服，揉著眼睛。

“淩霜姐，你晚上要去晚宴啊？帶我去見見世麵唄。”

他走到殷淩霜身邊，拉了拉她的袖子。

“我找工作屢屢碰壁，說不定在晚宴上能認識幾個行業大佬呢。”

殷淩霜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下來。

“那種場合很無聊的，你確定要去？”

“去嘛去嘛，我保證乖乖跟在你後麵，絕對不給你惹麻煩。”

楚昭羽拉著她的胳膊裝乖。

殷淩霜無奈地笑了笑。

“行吧，那下午我帶你去挑套高定西裝。”

我站在客廳裏，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我性格悶，所以不配和她並肩。

楚昭羽活潑，所以就可以被她帶進她的圈子。

原來所有的規矩和借口，都隻是因為人不對而已。

“我去上班了。”

我拿起背包，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徑直出了門。

在公司辦理完最後的交接手續。

霍昭華遞給我一張機票。

“明早八點的飛機，在那邊安排了公寓，落地有人接你。”

我接過機票。

“謝謝霍總。”

“到了那邊好好幹，別讓我失望。”

霍昭華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下午，我沒有回那個已經不屬於我的家。

我一個人去了電影院，看了一場喜劇電影。

去了花店，買了一束向日葵。

然後在一家環境很好的餐廳，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晚上九點，我回到小區。

這棟我住了三年的公寓，今晚顯得格外陌生。

我推開門。

屋子裏一片漆黑，殷淩霜和楚昭羽還沒有回來。

我打開燈。

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楚昭羽喝剩的半罐啤酒。

沙發上隨意扔著殷淩霜的休閑外套。

我走到茶幾前，從背包裏拿出那把帶有女士鑰匙扣的備用鑰匙。

這是三年前我們搬進來時，她親手掛在我的包上的。

她說，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我把鑰匙取下來，輕輕放在茶幾上。

旁邊是一張白紙。

我拿起筆，寫下了一句話。

【殷淩霜，我們分手吧。】

沒有長篇大論的控訴，也沒有歇斯底裏的質問。

隻有這七個字。

寫完後，我把那串鑰匙壓在紙條上。

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個房子。

玄關處的雙人拖鞋，現在隻剩下一雙。

電視櫃上的情侶水杯，也少了一個。

我笑了笑，轉身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入夜色中。

晚上十一點半。

殷淩霜帶著幾分酒意回到家。

楚昭羽跟在她身後，身上還穿著昂貴的高定西裝。

“淩霜姐，今晚那個老總真的很幽默哎。”

楚昭羽一邊換鞋一邊興奮地說著。

殷淩霜揉了揉眉心。

“嗯，你去洗個澡早點睡。”

她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

習慣性地朝臥室喊了一聲。

“沈濯，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

她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玄關。

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