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公寓,而是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快捷酒店。
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不斷亮起。
不是裴清芷的信息,是許采薇發來的。
“你沒事吧?”
“裴清芷還在包間裏發脾氣,說你這回脾氣太大了。”
“她把錯都推到你身上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回複了一條。
“讓她隨便說吧。”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遞交辭呈的時候,部門主管有些詫異。
“若木,你在這個項目上跟了大半年,現在走太可惜了。”
“個人原因,不得不走。”我微笑著回答。
主管沒有再挽留,很快批了我的辭職報告。
交接工作花了兩天時間。
這期間,裴清芷沒有找過我。
她大概以為,我還在跟她冷戰,隻要她晾我幾天,我就會像以前一樣乖乖回去道歉。
周三下午,我回了一趟公寓。
房子裏空蕩蕩的,裴清芷不在。
我把剩下的東西全部打包。
衣服、書、電腦,裝滿了兩個大箱子。
屬於裴清芷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有帶走。
包括那隻她送給我的,一直被我當寶貝一樣供在床頭的打火機。
我把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旁邊是一張我昨天剛收到的,從老家寄來的喜帖。
原本,我是打算中秋節跟裴清芷商量,下個月回老家辦酒席的事。
現在不用了。
我提著箱子下樓。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維楨發來的微信。
“若木哥,機票已經幫你出好了,明天下午兩點飛南城。”
“好的,謝謝。”
南城,一個離這裏一千多公裏的城市。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去向。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我住了兩年的樓。
二樓右邊的窗戶緊閉著。
那是我們的臥室。
再見了。
我打車去了酒店,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中午,我退了房,前往機場。
站在候機大廳裏,我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閃爍著“裴清芷”的名字。
這是冷戰六天後,她打來的第一個電話。
我看著那個名字跳動,直到鈴聲結束,都沒有接。
緊接著,一條微信彈了出來。
“江若木,你鬧夠了沒有?”
“今晚嘉樹生日,在‘夜色’酒吧,你過來給他道個歉,之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看到這條消息,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道個歉。
她到現在還覺得,錯的人是我。
廣播裏傳來登機提示音。
“前往南城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我拉起行李箱,走向登機口。
在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之前,我給裴清芷回了最後一條消息。
“祝他生日快樂。”
“還有,我們分手吧。”
發送成功。
我毫不猶豫地把裴清芷、宋嘉樹,以及所有和他們有關的人,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飛機滑行,加速,騰空而起。
我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建築,閉上了眼睛。
結束了。
這五年猶如一場大夢,現在,我終於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