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租屋裏。
霍野站在客廳,身上的工裝一股機油味。
今天手上的活提前做完了,想著孟今喜一個人在家無聊,特意繞路去買了她愛吃的蛋撻,想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一回來,她不見了。
“你在哪。”霍野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沉。
電話另一端,孟今喜強作鎮定,聲音裏帶上了一點嬌嗔:“在外麵和朋友逛街呢。”
霍野沉默了。
他莫名想象到孟今喜回答他時撅著嘴的可愛模樣,心裏的那股無名火滅了些許。
雖然她出門了,卻沒有告訴他。
但從前孟今喜也經常出去逛街,買包買首飾。
這兩天他還在不解,孟今喜為什麼不願意花他錢了,好在今天總算是出去消費。
“哪個朋友?”
“安雅呀,我之前跟你提過的。”
孟今喜一邊說,一邊瘋狂給路安雅使眼色。
路安雅立刻心領神會,湊到手機邊上道:“喜喜,這家店的衣服質量不錯,我們進去看看!”
孟今喜趕緊接話:“好呀好呀!那個......霍野,我先不跟你說了,我逛完就回去了。”
說完,她就想掛電話。
“等等。”霍野開口:“把地址發給我,等你逛完了,我過去接你。”
孟今喜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
霍野要過來?
他要是過來,看到她穿著蛋糕店的員工服怎麼辦?
“不用了吧,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你上班已經很辛苦了,我不想麻煩你......”
“我是你男朋友,沒什麼麻不麻煩的。”霍野耐心哄了句:“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孟今喜也不好再拒絕,隻能應下。
通話結束後,她急得在原地轉圈:“怎麼辦怎麼辦?”
路安雅鎮定道:“別慌,我們去挑幾件衣服,假裝我們剛買完。他過來,就說我們在這邊逛了一下午。”
“隻能這樣了。”
想到要買東西,才學會賺錢的孟今喜心裏一陣肉疼。
她跟老板請了個假,換回自己的衣服,又把員工服塞進包裏藏好。
沒想到等她出來時,路安雅已經拎著好幾個購物袋在店門口等她了。
路安雅把一個袋子塞到她手裏:“戲做全套,東西送你了,就當獎勵你主動聯係我。”
孟今喜一陣感動,拉著路安雅找了家咖啡店,說什麼也要請路安雅喝杯咖啡。
順便等霍野過來。
有了糊弄霍野的辦法,孟今喜整個人這才放鬆,想起正事。
“安雅,有件事要拜托你。”孟今喜嚴肅起來。
“說吧,咱倆誰跟誰。”
“孟金寶之前從霍野那騙走了一塊玉佩,那塊玉佩很重要。”孟今喜簡單解釋了一下:“我猜他最近缺錢,肯定會把玉佩拿去抵押,如果他去了你的分店抵押,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路安雅頓時明白孟今喜是有求於她,才會主動聯係她。
但路安雅並不生氣,反而感到高興。
喜喜總算是知道麻煩她了。
思索著,路安雅神色認真起來:“好,我給他們都打個招呼,隻要孟金寶拿著玉佩過去,就立刻聯係我。”
“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孟今喜謹慎道:“如果你就讓他們正常收,東西麻煩替我留著。”
她要讓孟金寶人贓並獲!
“沒問題。”路安雅一口答應下來。
看著孟今喜愁眉不展的樣子,路安雅忍不住問:“喜喜,你跟我說實話,你跟你那個修車工男朋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是想甩了他?”
路安雅太了解孟今喜了。
以前的孟今喜,提到霍野眼睛裏都是星星,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在他身上,哪會像現在這樣?
又是偷偷打工,又是算計著拿回東西。
不過那個修車工也確實配不上喜喜。
帥是帥,但沒前途。
總不能看臉飲水飽吧?
孟今喜沉默了片刻。
她沒法說自己是重生的,隻能半真半假地解釋:“安雅,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其實......他的親生父母背景很厲害,他早晚要回去繼承家業,我配不上他。”
路安雅聞言,震驚地瞪大眼睛。
一個修車工,背後還有豪門恩怨?
這麼精彩?!
“所以,你想在他回去之前,跟他撇清關係?”路安雅理解了孟今喜的邏輯。
“嗯。”孟今喜點點頭:“長痛不如短痛。”
“我明白了。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兩人正說著,一輛小黃出租車停在咖啡店門口。
霍野從車上下來。
咖啡店裏的幾個女生都多看了他一眼,但發覺他衣服已經舊得洗到褪色,便不以為然的回過頭。
霍野並不在意別人的眼神,他目光鎖在孟今喜身上。
看見她,霍野的火直接消了一半。
他走到桌前,對著路安雅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隨後他看向孟今喜:“走吧,我們回家。”
孟今喜被他看得心裏發毛,隻好跟路安雅道了別,拎起購物袋,乖乖地跟在霍野身後。
回去的出租車上,氣氛古怪。
連司機都感覺到了後座傳來的低氣壓,默默調高空調溫度。
孟今喜幾次想開口,但一看到霍野那副麵無表情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現在整個人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不難看出,他生氣了。
片刻後,車子停在出租屋樓下。
霍野付了錢,一言不發地拎過她手裏所有的購物袋,上了樓。
孟今喜跟在他身後,心一直懸著。
以前霍野為了省錢,很少打車,都是開機車出行。
今天應該是真的很著急,才會打車來找她。
回到家,霍野把東西往沙發上一放,轉而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傳來切菜的聲音。
他竟然在做飯?
孟今喜愣了一下,換了鞋走過去,從廚房門縫裏看到霍野正在處理一條魚。
他動作很利落,晚飯很快就做好了。
三菜一湯,都是孟今喜愛吃的。
兩人麵對麵坐在小小的飯桌前。
孟今喜食不知味,扒拉了兩口米飯就放下筷子。
霍野吃得很快,像是要把火氣連著飯一起吞下去。
他吃完,收拾起碗筷。
從廚房出來,見孟今喜還坐在原地沒動,他眼裏閃過一抹晦暗,順勢將她抵在椅子上,單膝分開她的腿,眯了眯眼:“為什麼出門不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