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宴會廳裏燈光璀璨,幾百號賓客坐得滿滿當當。
我穿著那件勒得我喘不過氣的不合身婚紗,站在舞台遠端。
全場燈光暗下,浪漫的音樂響起。
周野拿著捧花,一步步向我走來。
司儀深情並茂地開口。
“在這個美好的日子裏,讓我們先通過一段視頻,回顧新郎的愛情故事。”
大屏幕亮起。
然而,屏幕上放出來的,根本不是我們在上海拍的婚紗照。
而是周野和另一個女人,從高中到大學,整整五年的親密合照。
有他們在大雪裏擁吻的照片。
有他們去三亞旅遊時穿著情侶泳裝的合影。
甚至還有一封封手寫的情書截圖。
台下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司儀的聲音還在煽情。
“讓我們祝福這對新人,也敬那些回不去的曾經!”
我渾身僵硬,如墜冰窟。
周野已經走到了我的麵前。
我拽住周野的衣袖,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周野......這照片是怎麼回事?照片裏的女的又是誰?”
周野回頭看大屏幕,眼裏全是慌亂。
可當他感受到台下無數雙眼睛的注視時,立刻惱羞成怒地甩開我的手。
“她就是沈小棠!我好哥們!”
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
“小地方就愛整活,就是開個玩笑熱熱場子,我跟小棠都是過去的事了,要不然我怎麼會讓她來操辦我們的婚禮。”
“全場看著呢,你這時候鬧,讓我怎麼在老家抬頭?”
“算我求你,大度這一次行不行!”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原來,他所謂的排場和浪漫,就是踩著我的自尊,去成全他前女友兼好哥們的整活。
就在這時,沈小棠踩著高跟鞋,從我身後走上台。
她拿著麥克風,嘴角掛著挑釁的笑。
“要不是我當年甩了新郎官,哪有今天這段佳緣啊?”
“嫂子南方來的,可別玩不起啊!”
她看向我,眼神裏滿是輕蔑。
現場居然響起了一片掌聲和起哄聲。
我從小被爸媽護在掌心,哪裏受過這種當眾羞辱。
我提著婚紗,抹著眼淚就要往台下走去。
沈小棠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別走啊嫂子,這叫東北整活懂不懂,你能不能有點幽默感?”
我用力掙紮,轉頭看向周野。
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周野卻沉下臉,厲聲喝道。
“徐佳玥!你今天敢走一步,咱倆就完了!”
我的淚水還掛在臉上,眼底的溫度卻降至冰點。
“周野,你再說一遍?”我咬著牙說。
“我說,這就是我們哥們兒給婚禮添添熱鬧,你能不能大度點,別那麼小氣!”
他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我冷笑地點點頭。
“好。”
“那這婚我不結了,你和你愛整活的前女友結吧。”
周野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決絕。
“你瘋了是不是?”他想伸手抓住我。
我擦幹臉上最後一滴淚,當著全場賓客的麵,一把扯下頭紗,扔在周野腳下。
“既然你覺得前女友的冒犯隻是開玩笑整活,那這婚,就在全場的見證下離了吧。”
“畜生!”
主桌上突然爆發出一聲暴喝。
公公周鐵山額頭青筋暴起,抽下腰間沉重的銅扣牛皮帶,一躍跳上台。
“老子今天抽死你這個不知道好歹的癟犢子!”
周鐵山揚手就要抽,身後的婆婆劉鳳霞卻疾步衝上台,一把奪過公公手裏的皮帶。
我以為她要護短,誰知她反手就是一皮帶,朝著周野和沈小棠的方向打去。
“放你娘的狗屁!拿作踐人當幽默,敢鬧我兒媳婦的婚禮。”
“今天老娘就讓你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東北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