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蘭澤見我掏手機,以為我終於服軟要恢複房卡,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趕緊弄好,我還等著上去泡澡呢。”
林子衿也悄悄鬆了一口氣,眼角的濕潤瞬間收了回去。
我沒有撥打電話,而是點開了一段錄音。
那是半個月前,我在家裏裝的智能音箱無意中錄下的。
既然要鬧,那就鬧個痛快。
“叮——”
手機揚聲器裏,傳出徐蘭澤刻薄的聲音。
“嘉柔啊,這次國慶你必須把子衿帶上。”
“他一個男人帶孩子多可憐。”
緊接著是賀嘉柔猶豫的聲音。
“媽,帶子衿可以,但晏清那邊怎麼說?”
徐蘭澤不屑的聲音再次響起。
“怕什麼?”
“就說名額不夠,讓他去住青旅。”
“反正他那個破公司放假,閑著也是閑著。”
“對了,你上次說,裴晏清家裏給買的那套全款婚房,你搞定沒有?”
“嘉木明年就要上小學了,子衿戶口不在本地,沒學區房怎麼行?”
“你趕緊逼他把房子過戶給芳苓,就說借給芳苓救急。”
“等房子到了手,這日子還能不能過,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錄音在酒店大堂裏回蕩。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賀家人的臉上。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反轉。
“我天,這也太惡心了吧?”
“算計老公的全款婚房?”
“還讓老公去住青旅,把套房給別的男人住,這女的不會是有病吧?”
“我看那個單親爸爸也不簡單,指不定是什麼關係呢。”
賀嘉柔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慌亂地想要搶我的手機。
“裴晏清!”
“你居然在家裏錄音?”
“你變態啊!”
我猛地後退一步,躲開她的手。
“變態?”
“比起你們一家人趴在我身上吸血,我這算什麼?”
徐蘭澤徹底急眼了,像被踩了尾巴的惡犬一樣撲上來。
“你胡說八道!”
“那是給我女兒買的房子!”
“憑什麼不能給芳苓用!”
她指著我的鼻子,五官因為嫉妒和貪婪擠在一起。
“我告訴你裴晏清,今天你要麼把房子乖乖過戶給芳苓,要麼就淨身出戶給我滾出賀家!”
“子衿比你強一萬倍!”
“人家不僅體貼,還給咱們老賀家......”
“媽!”
賀嘉柔厲聲打斷了她,額頭上冷汗直冒。
我敏銳地捕捉到了徐蘭澤咽回去的那半句話。
給老賀家......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她們。
“過戶?”
“淨身出戶?”
“徐蘭澤,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那是我爸媽買給我的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
“你們賀家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搶我的東西?”
“你罵誰不是東西!”
徐蘭澤徹底瘋了,掄起手裏的包就要往我臉上砸。
賀嘉柔沒有攔她,隻是用一種極度陰沉的眼神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仇人。
就在徐蘭澤的包即將砸到我臉上的那一刻。
“砰!”
酒店大堂的旋轉門被猛地推開。
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湧入,直接將圍觀的人群分開。
強大的氣場瞬間讓整個大堂安靜下來。
徐蘭澤的包停在半空中,愣愣地轉過頭。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門外。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高定套裝、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女人走了進來。
賀嘉柔一看到這個人,眼睛瞬間亮了。
她一把推開徐蘭澤,整理了一下衣服,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沈老!”
“您怎麼來了?”
賀嘉柔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沈扶搖,這可是本市首屈一指的商界泰鬥,賀嘉柔公司真正的幕後大老板。
賀嘉柔以為自己走了狗屎運,居然能在這裏偶遇大老板,腰彎得幾乎要貼到地上。
“沈老,我是信宏公司的業務主管賀嘉柔,上次在年會上有幸敬過您一杯酒......”
她伸出雙手,想要去握沈扶搖的手。
然而。
沈扶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直接從賀嘉柔身邊擦肩而過,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施舍。
在賀家所有人震驚、錯愕的目光中。
這位高高在上的商界泰鬥,徑直走到我麵前。
然後,她微微彎腰。
“裴董。”
沈扶搖的聲音洪亮,在大堂裏擲地有聲。
“抱歉,路上有點堵,我來遲了。”
“您大駕光臨視察集團旗下的酒店,怎麼沒讓頂層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