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突兀地響起。
沈嘉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順著那股巨大的力道扭曲著倒了下去。
“誰他媽敢多管閑事......”
沈嘉卉捂著手腕,痛苦地抬起頭,滿嘴的臟話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來人穿著一身高定職業套裝,身姿挺拔,眉眼間透著久居上位的淩厲與冷漠。
正是今晚這場宴會真正的主角,蕭氏集團總部派來的全權代表,傅微吟。
也是我親自提拔上來的得力幹將。
整個宴會廳瞬間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目光都驚恐地聚焦在這個方向。
馬秀瑾原本還在旁邊擺著領導的架子看戲,此刻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傅......傅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這邊這邊,別臟了您的手!”
她轉頭衝著沈嘉卉怒吼。
“沈嘉卉你個不長眼的東西!還不快給傅總道歉!”
沈嘉卉顧不上手腕的劇痛,臉色慘白地從地上爬起來,額頭上冷汗直冒。
“傅總,對不起,我......我剛才在教訓我不懂事的老公,沒注意衝撞了您。”
她一邊說,一邊拚命給我使眼色,試圖讓我上前頂罪。
“蕭濯,你還不快給傅總賠罪!都是你惹的禍!”
坐在地上的杜巧蘭也趕緊爬起來,顧不上拍身上的灰,諂媚地湊上前。
“哎呀,這位就是傅總吧?真是年輕有為啊。”
“您別見怪,我們家這個女婿是個沒教養的,剛才差點傷著您......”
她試圖伸手去碰傅微吟的衣袖,被傅微吟身後的保鏢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
傅微吟根本沒有理會這三隻跳梁小醜。
她拿出一塊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碰過沈嘉卉的那隻手,然後將手帕隨手扔在了地上。
馬秀瑾看著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這場鬧劇攪黃了自己在新老板麵前的印象。
“傅總,這幾個人簡直是敗壞宴會風氣,我馬上叫保安把她們趕出去!”
馬秀瑾轉頭惡狠狠地指著沈嘉卉。
“沈嘉卉,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帶著你這個瘋老公馬上滾!”
沈嘉卉徹底慌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馬總!傅總!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都是他的錯!我馬上和他離婚,絕不讓這種男人影響公司的聲譽!”
她轉頭死死盯著我,眼神裏充滿了怨毒。
“蕭濯,你聽到沒有!你把我害慘了!你現在滿意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這副卑躬屈膝、搖尾乞憐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
這就是我曾經試圖挽救的婚姻,這就是我以為可以依靠的人。
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沒有理會沈嘉卉的無能狂怒,也沒有看馬秀瑾那張趨炎附勢的臉。
我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越過她們,看向傅微吟。
傅微吟在全場屏息凝神的注視下,邁開長腿,一步步朝我走來。
馬秀瑾以為傅微吟要親自發難,嚇得連連後退。
沈嘉卉更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我被保安亂棍打出去的慘狀。
杜巧蘭在旁邊幸災樂禍地小聲嘟囔。
“活該,讓你裝,這回看你怎麼死。”
在全場幾百雙震驚到幾乎要凸出來的目光中。
這位讓所有人高不可攀、掌握著在場所有人命運的商界大佬。
突然在我麵前站定,然後。
九十度鞠躬。
一個極其標準的、充滿敬畏的深鞠躬。
整個宴會廳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幹了。
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半點聲音,連呼吸都停滯了。
傅微吟保持著鞠躬的姿勢,聲音清冽,帶著不容置疑的恭敬,清晰地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蕭總。”
“收購案後續的重組文件已經全部整理完畢,隨時等候您的最終簽字。”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是一記重磅炸彈,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開。
馬秀瑾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杜巧蘭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張大了嘴巴,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母雞。
跪在地上的沈嘉卉,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裏麵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驚恐。
“傅......傅總......您叫他什麼?”
沈嘉卉的聲音都在發抖,像個漏風的風箱。
傅微吟直起身,冷冽的目光終於掃向了地上的沈嘉卉,仿佛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連自己丈夫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你還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她冷笑一聲。
“站在你麵前的,是蕭氏產業集團的唯一繼承人,也是這次全資收購你們科創公司的最高決策人。”
“你們口口聲聲要討好的大老板,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