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鐘後,兩名保安和片區民警準時敲開了我家的門。
林月茹正坐在臥室的桌前,拿著我的限量版萬寶龍鋼筆亂畫,聽到動靜探出頭來。
看到穿著製服的警察,她嚇了一跳,手裏的鋼筆“啪”地掉在地上,筆尖摔斷了。
“警察同誌,就是她。”我坐在沙發上,指了指林月茹懷裏死死抱著的江詩丹頓表盒。
“未經允許,強行拿走我的私人物品,價值三十萬。”
“我要求立案。”
警察走上前,表情嚴肅:“這位女士,請問這是你的表嗎?”
林月茹這下慌了,她結結巴巴地說:“警察同誌,你別聽他胡說!”
“我是他嶽母!”
“我拿自己女婿的表,怎麼能叫偷呢?”
“嶽母?”警察轉頭看向我,確認身份。
我點點頭:“是嶽母。”
“但這並不妨礙她拿走的是我的個人財產。”
“我剛剛已經明確要求她歸還,她拒絕了,並且聲稱要據為己有送給她兒子。”
我拿出手機,調出剛才的錄音。
裏麵清晰地傳出林月茹囂張的聲音。
“這表我沒收了......權當你賠償......”
警察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這位女士,哪怕是一家人,也不能強行占有他人的貴重物品。”
“請你立刻把表還給失主,否則數額巨大,我們將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傳喚?”林月茹一聽要抓人,腿都軟了。
她猛地把表扔到沙發上,像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
“誰稀罕你這個破表!”
“肯定是你個吃軟飯的男人在外麵坑蒙拐騙賺的臟錢!”
她一邊罵,一邊往後躲,還不忘惡狠狠地瞪我。
“裴洵,你敢報警抓你嶽母?”
“你這大逆不道的白眼狼!”
“我要讓清芷跟你離婚!”
警察見她出言不遜,厲聲警告:“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走過去,拿起表盒,仔細檢查了一下裏麵的U盤,確認完好無損。
“警察同誌,東西我拿回來了。”
“但她剛才摔壞了我一支限量版鋼筆,價值兩千八。”
“我希望她照價賠償。”
林月茹一聽又要錢,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暈過去。
“你......你這個毒夫!”
“你鑽錢眼裏了是不是!”
在警察的調解和警告下,林月茹極不情願地給我轉了兩千八百塊錢。
送走警察後,林月茹癱坐在地上,指著我大哭大鬧。
“沒天理啊!”
“欺負老人啊!”
“我造了什麼孽,招了這麼個祖宗進門啊!”
我沒有理會她的撒潑,徑直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媽,記住了。”
“以後在這個家,我的東西,你碰一下,我就報警一次。”
“說到做到。”
說完,我戴上腕表出門,去工作室開會。
下午五點,我剛開完戰略部署會,手機就響了。
是謝清芷打來的。
接通的瞬間,她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來。
“裴洵,你馬上給我滾回老宅!”
“怎麼?”我靠在辦公椅上,語氣慵懶。
“媽今天在家裏被你氣得心臟病發作,現在正躺在床上起不來!”
“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為了一個破表,你報警抓她?”
“你知不知道這事要是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
她幾乎是在咆哮,顯然是公司那邊的事極度不順,把火全撒在了我身上。
我冷笑一聲:“她拿我東西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要不要做人?”
“那是你嶽母!”
“用你塊表會死嗎?”她理直氣壯地吼道。
“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道歉,不然這事沒完!”
“沒空。”
“我要加班。”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晚上十點,我才慢悠悠地回到家。
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紙灰味。
客廳中間擺著一個銅盆,裏麵正燒著什麼東西,冒出陣陣黑煙。
林月茹頭上綁著一塊紅布,手裏拿著一根柳條,正繞著銅盆神神叨叨地念咒。
謝子衿也來了,正指揮著幾個工人往門外搬東西。
我定睛一看,全是我的東西。
我書房裏的資料、我的衣服、甚至我的電腦主機,都被隨意地堆在樓道裏,像垃圾一樣。
我心裏的火“蹭”地一下竄了上來。
“你們在幹什麼?”我厲聲喝道。
林月茹見我回來,不僅沒停,反而拿柳條指著我,大聲嚷嚷:
“大師說了,你天天窩在家裏,晦氣太重,克妻!”
“清芷今天公司出了那麼大的事,全是讓你給克的!”
“我必須把你這些帶晦氣的東西都扔出去,燒符驅邪!”
謝子衿在一旁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
“姐夫,你就別添亂了。”
“我姐現在正頭疼呢,為了搭上蕭長寧蕭總那條線,她忙得焦頭爛額。”
“你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天天在家裏搞破壞。”
“媽這也是為了我姐好。”
蕭長寧?
我心裏冷笑。
那是京圈頂級投資人,也是我工作室背後最大的隱名股東。
謝清芷想搭上她?
簡直是癡人說夢。
“把我的東西搬回去。”我盯著謝子衿,一字一句地說。
“我就不搬!”
“你能拿我怎麼樣?”
“這房子是我姐的,我想扔什麼就扔什麼!”謝子衿囂張地仰起下巴。
這時,書房門開了,謝清芷一臉疲憊地走出來。
看到我,她眉頭緊鎖,眼神裏全是厭惡。
“你還知道回來?”
“看看你把家裏搞得烏煙瘴氣的!”
她指著地上的銅盆。
“媽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你呢?”
“你除了報警鬧事,還會幹什麼?”
“謝清芷,你眼睛瞎了嗎?”我指著門外那一堆我的私人物品。
“是誰在搞事?”
“扔了就扔了!”她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那些破電腦破資料能值幾個錢?”
“能比我的公司重要嗎?”
“我現在麵臨破產的危機,你知不知道!”
“裴洵,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惹媽生氣,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我看著她暴怒的臉,突然覺得十分滑稽。
“好。”我異常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是你說的。”
我轉身,沒有去管那一地的狼藉,徑直走向玄關。
“你要去哪?”謝清芷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
“如你所願,滾。”
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林月茹得意的笑聲和謝清芷不屑的冷哼。
“讓他走!”
“看他身無分文能去哪!”
“過不了兩天就得哭著求著爬回來!”
我按下電梯,拿出手機,給葉蓁蓁發了一條信息。
“明天晚上的行業晚宴,幫我安排一下。”
“我要以北辰資本創始人的身份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