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研公示前三天,我被學院通報論文抄襲。
而偷走我論文的人,正是我的竹馬男友。
他為了他一見鐘情的“好妹妹”,趁我發高燒,偷走了我熬夜三個月寫的論文。
他說:“你能力強,考研也能考上。她家裏窮,不能失敗。”
“你讓讓她,行嗎?”
我和她看上同一條項鏈,他要我讓,我不讓。
我拿到獎學金,他說她家裏窮,要我讓,我不讓。
這一次我讓了,把他讓出來了。
可當我真的轉身離開去劍橋留學時,他卻跪在機場,哭著求我別走。
“我不要你了。”
這是我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有些愛,再也回不來了。
1.
保研名單公示前三天,我被學院通報抄襲。
公示欄前圍滿了人。
白紙黑字貼在最顯眼的位置。
【關於溫書寧同學論文成果存在抄襲的調查通知】
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溫書寧?她不是專業第一嗎?”
“越是這種人越怕輸吧。”
“聽說她抄的是沈晚晚的論文。”
“沈晚晚不是班花嗎?家裏還挺困難的,溫書寧這也太惡心了。”
我站在人群外,手指冰涼。
手機在這時震了一下。
男友陸承硯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晚晚這幾天狀態很差,你別去找她。】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我和陸承硯認識十七年,戀愛四年。
從小學同桌,到高中同校,再到大學同一個城市。
所有人都說,我們遲早會結婚。
我也曾經這麼以為。
直到保研答辯那天。
大屏幕上投出來的論文題目,是我熬了三個月寫出來的。
可署名欄裏,寫著沈晚晚。
她站在講台上,捏著翻頁筆,聲音發顫地複述著我的每一個觀點。
而陸承硯坐在評審席後方。
他看著我。
目光冷淡。
像是在提醒我,不要把事情鬧難看。
後來我才知道。
我發燒昏睡的那晚,他拷走了論文終稿,原始資料,訪談錄音和所有附件。
沈晚晚比我提前一天投稿。
我成了抄襲的人。
她拿著我的成果獲獎,保研排名越過我。
我被導師叫去辦公室。
陳教授推了推眼鏡,聲音很沉。
“溫書寧,你得給學院一個解釋。”
那一刻,我忽然想明白了。
不是我不夠努力。
也不是這十七年的情分太淺。
隻是我的前途,在陸承硯眼裏,抵不過沈晚晚紅一下眼眶。
為了她。
他可以輕飄飄偷走我三個月的心血。
毀掉我四年裏一點點攢起來的履曆。
室友趙梨看了我一眼,小聲問:
“書寧,你臉色怎麼這麼差?要不要我陪你去找老師?”
我搖搖頭。
“沒事。”
這句話說出口時,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我怎麼可能沒事。
為了這次保研,我從大一開始就沒睡過幾個安穩覺。
績點第一,競賽一等獎,省級項目負責人,核心期刊二作,學院公眾號推送裏,我永遠是那個“優秀學生代表”。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
我努力留在南大,是為了陸承硯。
當年我明明拿到了國外本科錄取。
連宿舍申請表都填完了。
陸承硯卻在畢業聚餐那晚坐在操場邊,低聲說:
“如果你也去南大就好了。”
就這一句。
我改了誌願。
那天走出老師辦公室時,陸承硯站在走廊盡頭。
我看見他,忽然想起那天我燒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間有人拿走了我的電腦。
我走到他麵前。
“是不是你?”
陸承硯皺眉。
“這裏人多,別鬧。”
我盯著他。
“我問你,是不是你把我的論文給了沈晚晚?”
他移開視線。
這一個動作,已經足夠回答我。
很久後,他才說:
“晚晚家裏條件不好,這個名額對她很重要。”
我笑了一下。
“所以我的東西就不重要?”
“你又不是沒能力。”
他語氣裏甚至帶著一點不耐煩。
“溫書寧,你別把事情想得那麼嚴重。保研沒了,你還可以考研。晚晚不一樣,她承擔不起失敗。”
我看著他。
眼前這個人,我喜歡了很多年。
喜歡到他一句想留南大,我放棄了原本更好的路。
可現在,他用我的前途,去補沈晚晚的人生缺口。
我問:
“陸承硯,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他終於看向我。
眼神很冷。
“我知道。”
“你讓她一次,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