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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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手機沒電了，轉頭問沈硯：“充電器還在電視櫃左邊嗎？”

沈硯下意識點頭：“嗯，白色那根。”

我看見蘇念起身。

她沒有問路。

沒有拉錯抽屜。

甚至沒等我這個所謂女主人站起來。

她徑直走到電視櫃，拉開左邊第一個抽屜。

白色充電線就在裏麵。

手機插上電，屏幕亮起。

我坐在斜對麵，剛好看見那一行通知。

已自動連接“新家5G”。

我端起的杯子停在唇邊。

今晚那麼多客人，都問我要了密碼。

隻有蘇念沒有。

原來她早就連過。

我把杯子放下。

“蘇念。”

她抬頭：“嗯？”

“你什麼時候連過這裏的無線網？”

這句話一出，客廳裏又安靜了。

蘇念笑容頓了頓：“可能阿硯之前發給我的吧，我不太記得。”

“密碼是什麼？”

她眼神閃了一下。

“手機自動連的，我哪記得。”

我看向沈硯。

“你記得嗎？”

沈硯臉色不太好：“晚晚，一個無線網，不至於吧。”

“至於。”

我拿起手機，打開上午調試投影時登錄過的路由器後台。

這台路由器是智能款，有曆史設備記錄。

蘇念的手機名清清楚楚掛在已連接設備裏。

最早接入時間：7月18日。

那時房子剛做完木工，還沒驗收。

我點開無線設置。

密碼欄被星號擋住。

旁邊有個小眼睛圖標。

我按下去。

SN0927。

我沒有立刻說話。

我隻是把手機屏幕轉向眾人。

“這個密碼是什麼意思？”

蘇念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沈硯伸手想拿我手機：“林晚，別鬧了。”

我躲開。

“0927，是蘇念生日吧？”

周梨低頭在手機上查了一下，說：“她社交賬號簡介寫著，九月二十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沈硯臉上。

沈硯嘴唇繃成一條線。

過了幾秒，他才說：“她經常過來幫忙，密碼隨手設的，好記。”

我笑了一聲。

“我的生日，你去年記成三月十七。”

“我們訂婚紀念日，你靠朋友圈提醒。”

“你現在告訴我，你隨手把她生日設成我們新房密碼，是因為好記？”

沈母臉色已經變了。

趙愷小聲嘀咕：“不就是密碼......”

我聽見了。

“對，不就是密碼。”

我打開智能家居App。

管理員是沈硯。

家庭成員裏除了他，還有一個頭像。

昵稱：念念。

權限：燈光、窗簾、中央空調、掃地機器人、投影儀。

主臥燈光場景：念念夜讀。

化妝鏡備注：蘇念直播用。

我把屏幕放到茶幾中央。

“那這些呢？”

這次沒人說話。

連趙愷都閉了嘴。

蘇念眼淚掉得很快。

“晚晚，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隻是想幫阿硯把房子弄好，我沒想讓你誤會。”

我看著她：“你不是讓我誤會。”

“你是讓我進自己的家，都像來參觀你的作品。”

她哭得更凶。

沈硯站到她旁邊，語氣壓著怒火。

“林晚，她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我抬頭看他。

“我要怎樣？”

他看我的眼神裏有疲憊，有責備，還有一點我熟悉的意思。

差不多行了。

別把大家都弄得下不來台。

我低頭，看見自己手上的訂婚戒指。

那是他求婚時給我戴上的。

他說，以後我們的家，每一盞燈都由我決定。

可現在，主臥燈光叫念念夜讀。

我慢慢摘下戒指。

沈硯愣住：“晚晚。”

“不用解釋了。”

“這個家已經有人比我更像女主人。”

“婚禮取消。”

“我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