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說我滿足不了她,當晚我便為她做了增粗手術。
我剛下手術台,正想給她一個驚喜。
就見溫以寧因為小奶狗一句喜歡緊的,急不可耐地躺上了手術台,打著電話,
“寶貝放心,為了你喜歡的緊致感,我什麼苦都能吃。”
麻醉生效前,她滿眼嫌惡地將離婚協議書砸在我身上,
“既然你滿足不了我,就簽字滾蛋,別耽誤我跟辭硯的幸福。”
“等我做完手術,他會給我真正的快樂。”
轉身時她手機亮了一下,是她的備忘錄【術後三天就可以滿足江硯。】
【江硯喜歡我臉小的樣子,明天預約削骨。】
【江硯喜歡我高一點和他身高匹配,後天預約斷骨增高。】
心突然比身體的撕裂還痛。
她一直怕疼,連耳洞都不敢打,我舍不得她受一絲苦。
她卻為了江硯什麼都願意做。
半小時後,護士從手術室走出來,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遞過去。
“幫我交給她。”
這場七年的婚姻,也該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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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沒接文件。
“顧先生,溫小姐全麻剛結束,隨時可能有術後並發症。”
“按規定,家屬必須陪護到患者徹底清醒,出事誰擔全責?”
我遞文件的手懸在半空。
麻藥勁慢慢過去,我身下開始隱隱作痛。
我為滿足她換來的痛,現在隻覺諷刺。
“行,我等她醒。”
病床上的溫以寧眉頭緊鎖,嘴裏含糊念叨,
“江硯,緊嗎?”
“我好疼,江硯抱抱。”
字字誅心。
這七年。
她破個皮都會在我懷裏哭半天。
如今卻為了個剛認識不到三個月的男人,甘願上手術台遭這種罪。
一小時後,溫以寧終於清醒。
看清坐在床邊的人是我,她原本迷茫的雙眼瞬間湧上厭惡,
“你怎麼還在?”
“顧衍之,能不能別死纏爛打。”
我看著她試圖撐著床坐起,沒有上前幫忙的打算。
換作平時,我早衝過去墊好軟枕,把她扶起。
我語氣平靜,“護士要求全麻患者家屬必須在場。”
“確認你沒事,我就走。”
我站起身,把簽好的離婚協議放到她枕邊。
溫以寧愣了一瞬,顯然沒料到我這麼爽快。
過去隻要她多看別的男人一眼,我都會醋意大發,變著法子討好她。
現在她連最私密的手術都為了別人做了,我連質問都沒有。
但這抹錯愕很快轉為理所當然,
“算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行,就該趁早挪位置。”
“江硯年輕體力好,能給我的快樂你這輩子給不了。”
“為他受這點苦算什麼?他喜歡緊致,我就給他最完美的體驗。”
突然她手機專屬鈴聲響起,是【親親小硯】。
溫以寧急忙伸手去拿手機。
可麻藥剛過,一個不穩,手機掉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手機。
溫以寧急了,以為我要砸手機發泄。
我直接把手機放在她手心,
“放心,協議我簽好了,淨身出戶,你的財產我一分不要。”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見。”
溫以寧握緊手機,死死盯著我,企圖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顧衍之,別到時候跪著求我給錢。”
“這就不用溫總費心了。”
我轉身往外走,下半身的撕裂痛讓我腳步頓了一下。
那是我剛做完增粗手術的傷口牽扯到了縫線。
溫以寧捕捉到這個細節,滿臉嘲弄,
“裝腿疼賣慘也沒用。”
關門前,我聽見溫以寧放柔百倍的聲音傳出,
“寶貝,姐姐馬上去找你,一點都不疼。”
“削骨醫生約好了?隻要你喜歡,姐姐什麼都願意做。”
我順手把病房門關嚴,隔絕裏麵令人作嘔的調情聲。
走到盡頭,我的主治醫生拿著病曆單走過來。
“顧先生,你家屬沒陪你來嗎?麻藥剛過,一個人行動不安全。”
“不用了。”我接過病曆單。“我沒有家屬了。”
既然七年的真心換不回半點尊重。
那就各自清零,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