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秋遊還有兩天。
我正在公司處理一份並購案,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張老師打來的。
“小初媽媽!你馬上來學校一趟!”
“你女兒偷了同學的東西,現在人贓並獲!”
“性質極其惡劣,學校準備直接開除!”
我猛地站起身,推開椅子就往外走。
半小時後,我推開了張老師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裏擠滿了人。
王曼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秦子涵站在她身邊,正指著小初大罵。
幾個家委會的跟班家長在一旁煽風點火。
而我的女兒小初,被逼在牆角,滿臉淚痕,頭發有些淩亂。
她的書包被完全翻倒在地上,書本和文具散落一地。
張老師手裏舉著一支鑲著碎鑽的鋼筆。
“小初媽媽,你看看!”
“這是子涵爸爸剛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鋼筆,價值三萬塊!”
“剛才我們在小初的書包夾層裏搜出來了!”
我快步走到小初身邊,把她護在身後。
“我沒偷!是她自己放進去的!”小初哭著大喊。
王曼冷笑一聲,站了起來。
“小小年紀不學好,還敢撒謊?”
“不是你偷的,這筆怎麼會長腿跑到你書包裏?”
“肯定是你媽教你的吧?看我們家有錢,就想順手牽羊?”
我盯著王曼。
“捉賊拿贓。”
“就憑這支筆在她書包裏,你們就斷定是她偷的?”
“張老師,去調監控。”
張老師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調什麼監控?”
“今天上午走廊和教室的監控剛好在檢修,什麼都沒拍到!”
“這麼多人都看著是從她書包裏搜出來的,還有什麼可抵賴的?”
我笑了。
檢修?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
“所以,你們就憑幾句話,就要給我女兒定罪?”
王曼走到我麵前,眼神滿是輕蔑。
“定罪?這叫陳述事實!”
“我早就說過,你們這種窮酸家庭出來的孩子,手腳就是不幹淨!”
她轉頭看向張老師。
“張老師,這種品行敗壞的學生,留在班裏簡直是一顆定時炸彈。”
“我代表所有家長要求,立刻開除她!”
幾個跟班家長紛紛附和。
“對!開除!”
“絕對不能讓她跟我們的孩子在一個班!”
我護著小初,冷冷地環視了一圈。
“開除?你們有什麼資格開除學生?”
王曼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理了理波浪卷發,笑得花枝亂顫。
“我沒資格?”
“你怕是不知道,今天中午學校要召開校董擴大會議吧?”
“我老公秦建業,今天作為秦氏集團的代表,親自出席會議!”
她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狠狠戳向我的肩膀。
“隻要我老公在會議上提一句。”
“你女兒馬上就得卷鋪蓋滾出這所學校!”
“連帶著你這個當媽的,也會在這個圈子裏徹底臭名昭著!”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
“哦?秦氏集團的代表?”
“好啊,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老公是怎麼讓我女兒卷鋪蓋走人的。”
王曼翻了個白眼。
“不見棺材不掉淚。”
“張老師,把這小偷看好了,我這就去會議室找我老公。”
她踩著高跟鞋,扭著腰,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囂張地離開了辦公室。
我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技術部,把育才小學今天上午的所有監控錄像,立刻傳到我的平板上。”
五分鐘後。
我牽著小初,走向了位於學校頂樓的校董會議室。
會議室的大門緊閉著。
裏麵隱約傳來彙報工作的聲音。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頭,王曼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她看到我站在會議室門口,頓時大怒。
“你這瘋子跑這裏來幹什麼!”
“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保安!死哪去了!”
她根本不理會我的存在,直接伸手,一把推開了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
“校長!我要求立刻開除一年級三班的小初!”
“這種手腳不幹淨的窮酸貨,留在這裏簡直臟了我們的地盤!”
大門敞開,王曼踩著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進去。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長長的紅木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平時高高在上的校董和集團高管。
而正中央的主位上。
我拉開椅子,從容地坐了下去。
我轉著手裏的萬寶龍鋼筆,緩緩抬起頭。
“王太太,你要開除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