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家長會草草結束。

走廊上擠滿了準備接孩子回家的家長。

我牽著小初，準備去一樓的儲物櫃拿她的畫板。

剛走到樓梯拐角。

就聽到前麵傳來一聲尖銳的謾罵。

“沒長眼睛啊你！”

我撥開人群走上前。

隻見小初的畫板掉在地上，那張她熬夜畫完的《星空》水彩畫，正被一隻精致的小皮鞋死死踩在腳下。

踩畫的，正是王曼的女兒秦子涵。

小初急得眼眶發紅，蹲下去想把畫抽出來。

“你放開！這是我明天要交的作業！”

秦子涵不僅沒鬆腳，反而用力碾了兩下。

“誰讓你拿這破東西擋我的路？”

“畫得這麼難看，還好意思交作業？我這是在幫你！”

王曼站在一旁，雙手抱胸，不僅不阻止，反而滿臉得意。

“子涵說得對，這種垃圾就不該出現在學校裏。”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秦子涵。

“道歉。”

秦子涵被推得退後兩步，立刻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媽媽！那個窮鬼打我！”

王曼頓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衝上來。

“你敢動我女兒！”

她揚起手就要往我臉上扇。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下一甩。

王曼穿著高跟鞋，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你找死！”她氣急敗壞地尖叫。

周圍的家長立刻圍了上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女人瘋了吧？連孩子都打？”

“真是沒素質，下等人就是下等人。”

我彎腰撿起那張已經被踩爛的畫紙。

“我再說一遍，讓你女兒道歉。”

王曼冷笑一聲，從限量版包包裏抽出一張紅色的百元大鈔。

她手指一鬆，鈔票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的汙水裏。

“不就是一張破紙嗎？”

“這一百塊夠你買一堆了吧？”

“拿了錢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我看著地上的那張鈔票，怒極反笑。

“一百塊？你覺得這是錢的事？”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沉穩的皮鞋聲。

一個西裝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在幾個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王曼眼睛一亮，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迎了上去。

“老公！你可算來了！”

“這個瘋女人不僅欺負子涵，還想動手打我！”

來人正是秦氏集團新任的市場部副總監，秦建業。

他打量了我一眼，看到我那身洗得發白的衣服，眼中立刻閃過一絲鄙夷。

“這位家長，做人要講道理。”

秦建業打著官腔，語氣高高在上。

“小孩子之間磕磕碰碰很正常，你作為大人，怎麼能動手呢？”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老婆用錢羞辱人，你女兒故意毀壞別人的作業。”

“這就是你所謂的道理？”

秦建業皺起眉頭，似乎覺得我這種人不配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我太太賠你錢，那是我們家大度。”

“我秦建業在商場上混了這麼多年，幾千萬的項目我都不眨眼。”

“你在這跟我為了張破紙鬧？你是不是想碰瓷？”

他從錢包裏又抽出幾張大鈔，甩在旁邊的窗台上。

“拿上錢，立刻給我太太和女兒道歉。”

“否則，我不介意讓學校把你女兒開除。”

“我秦某人在這所學校，還是說得上話的。”

我看著那幾張隨風飄動的鈔票。

“好大的威風。”

“秦建業是吧？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秦建業不屑地嗤笑一聲。

“記住我名字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曼曼，走，帶子涵去吃法餐，別跟這種垃圾人浪費時間。”

他攬著王曼的肩膀，大搖大擺地朝電梯走去。

走之前，王曼還不忘回頭，挑釁地對我翻了個白眼。

我彎腰，將地上的那張畫紙小心翼翼地展平。

小初撲進我懷裏，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媽媽，畫壞了......”

我擦掉她的眼淚。

“沒關係，媽媽保證，他們很快就會為今天踩的這一腳，付出千萬倍的代價。”

我拿出手機，拍下了地上的那張百元鈔票和損壞的畫作。

證據，總是不嫌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