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宴主會場極其奢華。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揚的小提琴聲在大廳內回蕩。
裴鶴鳴一家三口被安排在了最核心的貴賓席。
那是距離主舞台最近的位置,象征著他們在京圈如日中天的地位。
而我,則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剛坐穩,星耀資本的主管就氣急敗壞地跑了過來。
“蘇青窈!你剛才幹了什麼好事!”
主管是個謝頂的中年男人,此刻滿頭大汗,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裴氏集團剛才直接給總部發了函,要全麵封殺你!”
“新港區的項目已經被他們強行接管了,連我們星耀之前的投資份額都被擠了出去。”
他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大得引來了周圍不少人的側目。
“你知不知道裴家現在是什麼地位?”
“你惹誰不好,去惹裴家大小姐!”
我安靜地看著他發飆。
“項目合同還沒簽,裴家憑什麼接管?”
主管冷笑連連,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
“憑什麼?憑人家是裴鶴鳴!”
“憑人家今晚就能搭上千禧財團的掌權人!”
他把一份離職協議狠狠拍在桌子上。
“你現在立刻去給裴大小姐磕頭道歉,求她放過星耀。”
“然後把這份字簽了,滾出公司。”
“別因為你這顆老鼠屎,壞了大家的前程。”
周圍的賓客聽到動靜,紛紛聚攏過來。
牆倒眾人推,這個圈子向來如此。
“現在的小年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以為長了張漂亮的臉蛋,就能在這個圈子裏橫衝直撞。”
“得罪了裴家,她在京城算是徹底混不下去了。”
閑言碎語像潮水一樣將我包圍。
我看著那份離職協議,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如果不簽呢?”
主管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不簽?那你就等著背上破壞公司重大項目的黑鍋,麵臨巨額索賠吧!”
就在這時,人群被推開。
裴鶴鳴帶著林幽篁和裴清漪,猶如巡視領地的國王般走了過來。
他們顯然是來看我笑話的。
裴清漪看著桌上的離職協議,笑得花枝亂顫。
“蘇經理,這又是何必呢?”
“早點把項目讓出來,也不至於落到連飯碗都丟了的地步。”
她走上前,目光突然落在了我胸前。
那裏原本被衣襟遮擋的地方,因為剛才的拉扯,露出了一段紅繩。
紅繩上掛著一顆成色極差、甚至有些殘缺的玉珠。
裴清漪的眼神瞬間變得貪婪且厭惡。
“你這項鏈還真是礙眼。”
她指著那顆玉珠。
“這種破爛貨,戴在千禧財團的晚宴上,簡直是拉低了整個場子的檔次。”
林幽篁也注意到了那顆玉珠。
她的臉色極其短暫地僵硬了一瞬,隨後又恢複了溫柔的假麵。
“青窈,這珠子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她認出來了。
這顆玉珠,原本是蘇家老宅供奉的一串佛珠上的其中一顆。
當年外公被逼跳樓前,拚死扯下這串佛珠。
玉珠散落一地,母親隻來得及撿走這一顆。
那是母親在地下室裏,日日夜夜握在手裏祈求我平安長大的信物。
我把玉珠塞回衣領,冷冷地看著她。
“與你無關。”
裴鶴鳴臉色一沉。
“蘇青窈,幽篁在問你話。”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裴家的底線,真以為我脾氣很好嗎?”
他轉頭看向那個戰戰兢兢的主管。
“這種滿身戾氣、不懂規矩的員工,星耀如果繼續留著,那裴氏和星耀的所有合作,也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主管嚇得腿都軟了,連連鞠躬。
“裴董息怒,我馬上處理,馬上讓她滾!”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蘇青窈,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趕緊把字簽了,滾出去!”
裴清漪上前一步,仗著人多勢眾,伸手就想去扯我的脖子上的紅繩。
“既然要滾,就別帶著這種破爛臟了大家的眼。”
“摘下來,扔進垃圾桶裏,我就當今天沒見過你。”
她趾高氣揚地命令道。
我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你敢碰它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