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我最羨慕小胖每天有一百塊零花錢。
於是對著流星許願,希望自己每天也能有一百。
後來願望成真了。
無論我怎麼換工作,月薪永遠三千。
富二代男友帶我參加家宴那天,他的青梅忽然笑著問:
“房租、吃飯、通勤,哪個月不要七八千?”
“她工資才三千,剩下的錢哪來的?”
滿桌人看向男友。
蘇妍笑著問:“你不會一直偷偷養她吧?”
我也看向他。
他知道我住外婆留下的舊房,知道每次約會我都會把錢轉回去。
我等著他替我解釋。
可他沉默很久,隻把手機推到我麵前:
“把銀行流水打開吧,查清楚,對你也好。”
在恍然中,我終於明白。
他不是不會替我說話,隻是要先等我證明,自己沒有騙他。
三年的真心,原來還不如一張流水可信。
我沒有打開手機,正要摘下戒指:
“不用查了吧。”
“這個婚,我不打算結了。”
誰知話還沒說完,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機械音。
【世界物價下降十萬倍。】
我低頭看了眼剛到賬的三千塊工資,
又看了眼估值隻剩兩千八的男友家公司。
嘻嘻,現在該某人來證明自己不是撈男了。
......
距離顧家家宴還有一個月,我又收到了三千塊工資。
我盯著短信看了幾秒,還是笑了。
至少這個月沒遲到。
下班後,我拐進菜市場,買了顧沉愛吃的鱸魚和牛腩,又挑了一盒草莓。
回到外婆留下的舊房,我忙了兩個小時,剛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門鈴響了。
可回來的不止有男友顧沉,他的身後還站著蘇妍。
他跟我提及過很多次一起在別墅區長大的青梅。
蘇妍晃了晃手裏的行李箱:
“我家水管爆了,顧沉說你這裏有空房,讓我借住兩天。”
我愣了一下。
這是我的房子,但顯然,顧沉卻已經替我答應了。
顧沉接過我手裏的湯,低聲解釋:
“她一個人住酒店不安全。你們認識這麼久了,幫個忙。”
他說話時順手替我挽起快掉下來的袖口,動作自然。
我心裏那點不舒服散了些,側身讓路:“住吧,客房的床單是新的。”
蘇妍立刻放下行李箱,然後緊跟著在餐桌上坐下。
可她才嘗了口魚,就立刻去找水:
“好鹹。知意,你是不是把鹽當白糖了?”
顧沉夾了一塊,眉頭都沒皺。
“挺好,她忙了一晚上,別挑。”
我剛彎起嘴角,蘇妍又夾起牛腩。
“這個也老,要不點餐吧,我知道顧沉喜歡哪家。”
顧沉這次沒接話,隻低頭看見我手邊的購物袋。
“這麼多菜,花了多少?”
“三百二十八。”
“你一個月才三千,沒必要為了頓飯花這麼多。”
他語氣不重,像是真的替我打算。
我解釋:“今天發工資,你上周又說很久沒吃家常菜。”
蘇妍噗嗤笑了。
“三千塊還敢一頓花三百,她膽子比我大。”
“房租、水電、通勤,哪個不要錢?顧沉,你不會偷偷給她補窟窿吧?”
我放下筷子。
“房子是外婆留的。我上班坐公交,也沒花過顧沉的錢。”
“急什麼,我開玩笑呢。”
蘇妍舉起手,又自然地把空杯遞給顧沉。
“幫我倒點溫水,胃不舒服。”
顧沉立刻起身,還從櫃子裏找出胃藥。
半小時前,我讓他幫忙端菜,他說開了一天會,想歇會兒。
我垂下眼,把涼掉的魚湯慢慢喝完。
臨睡前,蘇妍抱著枕頭站在客房門口。
“這床太硬,我腰受不了。”
顧沉看向我。
“你把主臥讓她兩晚,行嗎?”
我沒有動。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房間,床頭還擺著老人最後一張照片。
顧沉像是才想起來,頓了頓。
“算了,我去給她訂酒店。”
蘇妍已經笑著擺手。
“不用,我哪敢占她的地方。窮人東西少,邊界感反而重。”
顧沉皺眉:“蘇妍。”
隻叫了名字,卻沒說她哪裏不對。
我關上房門時,聽見蘇妍在外麵問:“家宴真要帶她去?”
顧沉沉默幾秒。
“她是我女朋友,當然要去。”
“可你家會信,一個月薪三千的女人,真不是衝著你來的嗎?”
門外安靜了。
我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