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平時總是嘲諷我是無腦花瓶。
甚至在遊艇俱樂部聚會時公開跟我劃清界限。
但現在。
他卻急切地想把我趕出這個即將沉沒的旋渦。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管家陳嬸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全是冷汗。
“老爺,大小姐。”
“蕭穆青帶著人闖進來了。”
謝雲韶猛地站起身。
像一頭護食的母獅一樣把我死死擋在身後。
大門被人從外麵不緊不慢地推開。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蕭穆青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高定女式西裝。
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嘴角掛著溫文爾雅的笑意。
斯文到了極點。
她身後跟著六個黑衣保鏢。
直接封死了客廳的所有出口。
“謝老先生,實在抱歉。”
蕭穆青語氣溫和,像是在跟老友寒暄。
“深夜造訪,沒打擾各位休息吧。”
“蕭女士真是好教養。”
謝雲韶冷冷地盯著她眼神能淬出冰。
“帶這麼多人私闖民宅,就是你們中東財團的做事風格?”
蕭穆青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她極其自然地走到大廳中央。
目光溫和地環視著四周奢華的陳設。
“謝大小姐別誤會。”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我今天來,純粹是為了幫謝家解圍。”
她身後走出一個男人。
踩著手工定製的皮鞋。
渾身上下珠光寶氣。
是蕭穆青的先生秦玉鏘。
他挽著蕭穆青的胳膊。
眼神高高在上地掃過我們每一個人。
就像在看一群即將被掃地出門的乞丐。
“你們謝家也真是命大。”
秦玉鏘捂著嘴嗤笑了一聲。
“如果不是我老婆大發善心,你們明天的午飯恐怕都得在局子裏吃了。”
謝修能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往前邁了一步。
“你們這對強盜。”
“用惡意做空的手段搞垮我們的股價,現在跑來裝什麼好人。”
蕭穆青輕輕歎了口氣。
看著謝修能的眼神裏滿是寬容。
就像長輩看著不懂事的孩子。
“謝少爺,資本市場本來就是大魚吃小魚。”
“技不如人,就要認賭服輸。”
她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動作輕柔地放在那張紅木茶幾上。
“這是一份全資收購協議。”
她看著謝正則。
“隻要簽了字,謝氏集團的所有債務由我們接手。”
“你們不僅不用坐牢,還能拿到一筆體麵的安置費。”
謝正則閉上眼睛。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林靜姝死死抓著他的胳膊。
指甲都嵌進了肉裏。
“如果我們不簽呢。”
謝雲韶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
蕭穆青微微一笑。
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那明天早上九點,港城所有的媒體都會收到謝氏財務造假的實名舉報信。”
“我相信謝老先生這把年紀,應該受不了牢獄之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