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停了,空氣裏散發著泥土與濕鐵的腥味。
薑晚穿著一身高定製服,腳踩細高跟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破舊的廢品站。
她的身邊還跟著幾個穿著名牌的富家子弟,一進門就嫌惡地用手帕捂住鼻子。
“林川,你還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薑晚環顧著四周堆積如山的垃圾,嘴角掛著毫不遮掩的嘲諷。
“拋棄你才過了兩天,你就跑來這種地方收破爛了?真是越活越倒退。”
她往前走了兩步,從名牌手包裏掏出一張金燦燦的卡,甩在了冰冷的木桌上。
啪的一聲,卡片在桌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這裏麵有五十萬。”
薑晚抬起下巴,神色居高臨下。
“密碼在背麵。拿去買套小房子,夠你這種社會底層廢品舒舒服服活上十年了。”
“我的要求很簡單,把你手裏剩下的那點關於我的殘餘記憶徹底清除幹淨。”
“我馬上就要正式嫁入周家,絕不能留下你這種黑曆史影響我的名聲。”
跟隨薑晚前來的同伴們頓時發出一陣陣嗤笑。
“薑姐,你對他太仁慈了,給個幾萬塊錢都算抬舉他。”
“就是啊,一個賣掉關係被全城拋棄的廢品,能拿五十萬做夢都得笑醒吧。”
林川坐在木椅上,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薑晚。
他沒有理會桌上的銀行卡,而是緩緩伸手,從懷裏掏出了那個在婚禮門口撿到的發光罐頭。
正是薑晚賣掉的七年記憶罐頭。
“薑晚,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林川按下了罐頭上方的金屬扣。
罐頭內部的齒輪飛速旋轉起來,這不僅僅是個容器,更是能將情感倍速、循環播放甚至強製共情的特殊介質。
一道極其清晰的聲音突然從罐頭裏響徹整間廢品站。
那是薑晚在婚禮前一天晚上的私密錄音。
“如果林川有錢,我當然還是選他。畢竟他照顧了我七年,把我當祖宗一樣供著。”
“可周宴能給我想要的名利和社會地位,周宴隻是更好的人選罷了。”
“等到了婚禮那天,我就把我和林川的關係打包賣了,賺一筆快錢當我的嫁妝!”
錄音聲在破爛的廢品站裏回蕩,字字清晰。
薑晚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
她身邊的幾個豪門朋友臉色大變,紛紛用極其古怪和鄙夷的眼神看向她。
“薑晚......你結婚前一天還在打這種算盤?”
“原來你賣掉前任,隻是為了湊嫁妝?這也太狠毒了吧!”
薑晚徹底慌了手腳,尖叫著撲上來想搶罐頭:“林川!你給我閉嘴!你偽造錄音!把罐頭還給我!”
林川側身一閃,薑晚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廢品站門口走進來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嚴謹中年男人。
他是周宴的私人助理。
林川當著薑晚的麵,抬手將發光罐頭扔給了周宴的助理。
“替我把這個轉交給周宴。”
林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薑晚,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祝你們的婚姻......永遠真實。”
周宴的助理接過罐頭,深深看了薑晚一眼,冷笑著收入懷中。
薑晚麵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地,發出歇斯底裏的崩潰尖叫。
“林川!你毀了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都給了你五十萬了!”
林川俯下身,眼神裏沒有哪怕一絲一毫反擊成功的快感。
他看著薑晚的頭頂。
在他的特殊視覺裏,薑晚身上那最後一絲本該屬於人類的微弱愧疚,此刻正被空氣中看不見的漩渦徹底抽走。
她賣掉的關係被徹底清除後,她不僅失去了愧疚的能力,甚至連真正的後悔都做不到了。
她的崩潰,僅僅是因為計劃被打亂的憤怒,而不是對自己錯誤的悔恨。
林川淡淡地說道:“你賣掉的根本不是回憶,是你自己的人格。”
薑晚徹底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情感空殼。
讀者固然能感受到暴打前女友的爽快,可這份爽快背後,卻透露著一種冰冷透骨的惡寒。
周宴的助理將薑晚視若無物,緩緩走到林川麵前,遞出了一張純金打造的名片。
名片上隻有兩個大字:周宴。
助理微微躬身,說出了一句讓全場溫度驟降的話:
“林先生,周總讓我帶句話。”
“他想買下你的這座廢品站,價格隨便你開。”
“或者......你也可以選擇把你自己也掛上貨架,賣給周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