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聚會上,朋友們攛掇我和駱昀生玩默契遊戲,滿分就讓他向我求婚。
第一輪,如果這個世界上隻有一種食物,你希望是?
我和駱昀生同時提筆,題板反轉,一樣的答案:羅氏蝦。
所有人起哄我們太有默契。
第二輪,如果城市重建,你最想保留的建築是什麼?
駱昀生眼尾開始泛紅,捏著筆的手在抖。
我心知肚明,跟著他寫下答案:
瞭望摩天輪。
人群中又是一陣驚歎,
“天生一對!是彼此肚子裏的蛔蟲吧?”
“對啊,活該人家結婚。”
主持人迫不及待開始最後一輪,如果去掉一個季節,你選擇什麼?
駱昀生唇線緊抿落筆,我也一字一句寫下答案。
可這次,所有人沉默了。
他寫的:秋。
我寫的:冬。
他詫異望向我,幾乎是脫口而出:“為什麼?你明明知道......”
我的確知道答案,也做夢都想嫁給他。
羅氏蝦是他死去前女友的最愛,摩天輪是兩人的定情地。
而秋天,是她離開他的季節,是他解不開的心結。
可駱昀生忘了,我最怕冷,追著他留在餘筱筱喜歡的北城,年年都生凍瘡。
這種追趕的默契,我不想要了。
......
主持人尷尬看向駱昀生。
他輕笑,安撫小貓般摸了摸我的發頂。
“琤琤緊張了,不作數,我再給她一次機會。”
又是一陣起哄的口哨。
朋友們有的衝著我瘋狂比“秋”的口型。
有的幹脆把“秋”字寫在掌心,舉到我眼前。
我垂下眼,胸口堵得喘不過氣。
五年了,我都活在駱昀生的禁忌中,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是禁忌,中秋的團圓永遠不在我們的節日名單。
就算給我再多機會,答案也永遠跟餘筱筱相關。
這種開卷考試,我棄權了。
“算了。”我放下答題板,
“駱昀生......”
話沒說完,他的手機響了,備注是“嶽母”。
我隱約聽到對麵有哽咽聲傳出:
“昀生,瞭望摩天輪要拆了。”
駱昀生猛得起身,在我額頭匆匆落下一吻。
“琤琤,我有點急事,求婚的事,再等等。”
看著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口,我心裏漫起一層苦澀。
朋友們同情的目光一道道落在我身上。
閨蜜蘇言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混蛋,他究竟有沒有把你當女朋友?”
我被問住了。
交往五年,他算得上優質男友。
我生病發燒時,他推掉重要的應酬,徹夜守著我。
我的手長凍瘡,他每年提前備好暖手寶,用肚皮給我暖手。
我們按部就班談婚論嫁,買了房子,一起討論婚房的各種設計細節......
我以前一直麻痹自己,何必跟死去的人爭寵。
可現在,我累了。
我攥緊口袋裏那張B超單,
本想等駱昀生求婚後親口告訴他,我懷孕了。
可摩挲著凍瘡痊愈後留下的淺疤,我淡淡出聲:
“言言,我決定分手了。”
蘇言見我目無波瀾,緊緊抱住我,
“小琤,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聚會草草結束,我連許願的生日蠟燭都沒來得及吹。
蘇言執意要載我去大吃一頓。
我剛係好安全帶,手機彈出一條短信:扣款五十萬,餘額為0。
扣款的是我和駱昀生的聯名賬戶,這五十萬是裝修婚房的錢。
很快,駱昀生的消息過來,
【琤琤,我把摩天輪買下來了,缺五十萬,公司資金都壓在礦脈係列項目上。】
【等項目回款,結婚該有的儀式,一樣都不會少。】
眼眶瞬間發酸,我撇過頭看向窗外,街邊的梧桐葉已經開始泛黃。
我想起六年前的秋天,駱昀生的小橘貓確診貓傳腹,送到了閨蜜的寵物醫院。
他重金買下特效藥,徹夜陪護。
在一起後才知道,小橘是餘筱筱留下的。
那時的我,覺得他長情又專一,不顧爸爸和哥哥反對,執意留在北城。
可如今,我才明白,那份長情和專一,從來都不屬於我。
這婚房,也的確沒必要裝修了。
我盯著消息看了許久,
回了一個字。
“好。”
回到家已經八點,我沒開燈,在黑暗中坐到雙腿發麻。
玄關才傳來開鎖的聲音。
駱昀生拎著幾個透明打包盒進來,臉上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壓抑不住的狂喜。
“琤琤,餓了吧?先吃飯,吃完我有事跟你說。”
辣炒羅氏蝦,小炒牛肉,剁椒魚頭,芒果蛋糕。
全是餘筱筱愛吃的。
愛和不愛,一向明顯。
我抬頭盯著他,異常平靜:
“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說。。”
可沒等開
門再次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