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是審判庭庭長,媽是紅圈所高級合夥人,哥是業內未嘗敗績的刑辯律師,姐是政法大學法學教授。
所有人都說,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吃法律的虧。
可我實習被公司的高管灌酒猥褻,想求他們幫我辯護時。
他們卻看都不看我遞出的證據。
我爸皺著眉敲了敲桌麵: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自己不懂分寸,就別鬧得大家都難看。」
我媽翻著手裏的案卷,頭都沒抬:
「對方是我們所的大客戶,業內口碑一向很好,你別沒事找事。」
我哥推了推眼鏡:
「職場應酬而已,你這麼上綱上線的,太玻璃心了。」
我姐靠在沙發上,看都懶得看我。
我以為他們隻是不信我。
直到我在法院公告欄裏,看見被告的代理律師一欄,清清楚楚寫著我媽和我哥的名字。
我姐還以我為例,在學校開了講座,公開點評「職場誣告成本太低」。
我沒再回家爭辯,轉身去了市法律援助中心,填了無償援助申請表。
開庭那天,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走上原告席。
對麵坐著我媽和我哥,旁聽席第一排,坐著我爸和我姐。
當我當庭放出他們從沒正眼看過的完整監控時。
我看見,從業二十年從沒輸過的金牌律師媽媽,握筆的手第一次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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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猥褻之後,我第一時間就報警取了證。
接待我的女警察,是我媽同一個學校畢業的學妹,最是清楚我家的情況。
她將體液送去檢驗後,心疼地看著我:
「接下來警方會將案件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你呢,等回家了,就把這件事給家人說一下,他們都是法學界頂尖的人,知道該怎麼更好的幫你。」
我點頭應下。
但其實心裏很清楚,爸媽哥姐,應該都不會幫我。
畢竟從小到大,無論發生什麼事,他們都從不站在我這邊。
小時候表妹搶我玩具沒成功,哭了,我媽不分青紅皂白就會摁著我道歉。
後來上學,我和同學一起被叫家長。
老師還沒說是什麼事,我爸進到辦公室後,第一反應就是訓我。
我被同學排擠,我哥會讓我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姐則是抱著法學的書,理都不理我。
從那以後,我就不愛找他們幫忙,也知道找他們幫不到忙。
但女警察的這番話,還是讓我動了嘗試一下的心。
不說爸媽和哥姐是我血濃於水的親人。
哪怕隻是出於職業素養,在看到我給出的證據後,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理的。
我想得很好,卻沒料到,他們根本看都不肯看我給出的證據。
聽我說完一切後,我爸林正國敲著桌麵,滿臉的不耐煩。
「酒桌上推推拉拉的事,傳出去好聽?你一個小姑娘家,跟男上司應酬到半夜,本身就沒分寸。」
「而且一個巴掌拍不響,真鬧到法院,丟的不是你一個人的臉,是我們全家的臉。」
又是一個巴掌拍不響。
初二那年,班裏女同學逼我喝臟水,我哭著跑回家找他。
他當時也是坐在這個位置,第一句話不是關心我,是問:「她怎麼不找別人就找你?」
那天他說:
「肯定是你平時跟同學相處沒個分寸,人家才這麼對你的。一個巴掌拍不響,自己不知道檢討,還好意思哭。」
後來我再也沒跟他說過學校裏的事。
哪怕後來那個女生把我堵在廁所澆水,我也隻是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但現在,我不想裝沒事發生。
我直直地看著他,反駁道:「爸,那不是推推拉拉。」
「他灌我酒,趁我意識不清解我衣服,還......那就是猥褻!」
「法律上的猥褻是什麼標準,輪得到你定義?」我哥林硯開口打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