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人群安靜了一瞬。
傅延臉色漲紅。
下一秒,他突然笑了。
“是,我沒考上。”
“我從小家裏窮,沒人給我補課,也沒人管我學習。”
“我不像你,考上了名牌大學,馬上就要變成城裏人了。”
他說著,竟然對著周圍人鞠了一躬。
“我丟人。”
“我一個沒考上大學的人,站在這裏說公平,可能很好笑。”
“但難道隻有名校生才配講良心嗎?”
這句話一出,周圍不少人臉上都露出同情。
我往前一步。
“你所謂公平,就是毀掉我的入學?”
他立刻露出委屈神情。
“你看,她到現在還在羞辱我。”
“她根本不在乎真相。”
“她隻在乎自己能不能進這個學校。”
我死死攥著背包帶。
傅延眼裏閃過一絲得意。
他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幾個人能聽見。
“清禾,你現在承認,最多就是回去。”
“如果等學校查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
“我是在救你。”
這時,一個負責迎新的老師擠進來。
“怎麼回事?”
傅延立刻轉身,語速很快,卻條理清晰。
他說我家裏那份通知書早就被撕毀。
他說我現在拿的這份來曆不明。
他說我一直不肯給他看,是因為心裏有鬼。
他說他不想讓我一錯再錯,也不想讓學校蒙受損失。
老師聽完,眉頭皺起。
“許清禾同學已經完成報到,係統錄取信息一致。沒有證據,不能隨便重新核查。”
我看向傅延。
“聽見了嗎?”
傅延卻像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猛地抬高聲音。
“我有證據!”
他掏出手機,點開相冊。
照片裏,一封錄取通知書被撕成幾片。
旁邊露出一隻蒼老的手。
那隻手布滿皺紋,腕上戴著一根紅繩。
和奶奶一模一樣。
傅延聲音發顫:
“這是我親眼拍到的。”
“許清禾的奶奶把原通知書撕了。”
“如果她現在手裏還有一份,那肯定是假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冷聲說:
“照片是假的。”
傅延立刻反駁:
“我知道你不會承認。”
“清禾,你奶奶不想讓你走遠,你也不能因為上不了學,就拿假通知書冒名頂替。”
學校負責人也趕來了。
她看了照片,又看了看我,表情嚴肅。
“這張照片需要核實,但麻煩這位同學和我們去一趟辦公室,我們需要重新核對一下通知書的真偽。”
我說:
“我的錄取信息係統裏都有,剛才也已經核驗過。為什麼還要因為一張來路不明的照片再查我?”
負責人語氣還算平和。
“同學,別激動。通知書原件有防偽標識,如果你手裏的是真的,核驗一下不會影響你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