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周圍人瞬間圍了過去。

我腳步一頓。

傅延站在人群中央，手裏拎著我的背包。

他眼眶發紅，嘴唇發顫。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頂替別人的名額。這對真正考上的學生不公平！”

“我親眼看到她奶奶用她的通知書燒火，她現在手上這張，肯定是假的！”

他甚至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我是她男朋友，我比誰都希望她好。”

“但做人不能沒有底線。”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我。

我走過去，一把奪過自己的包。

“你對我的書包做了什麼？”

傅延被我拽得踉蹌一下，露出一副被傷透的表情。

“清禾，你別這樣。”

“我隻是幫你保管東西。”

“你剛才去洗手間，是你自己把包給我的，大家都可以作證。”

他說完，還轉頭看向周圍人。

“我隻是實話實說。”

“我雖然沒上過大學，但也知道通知書就那麼一張，你的被奶奶撕了，那你手上這張是哪裏來的？”

“清禾，我知道我沒考上大學，沒資格管你。”

“可這是原則問題，我不能包庇。”

他頓了頓，聲音更啞。

“哪怕你以後不認我這個男朋友了，我也要說出來。”

旁邊有新生小聲議論。

“假的？真的假的？”

“現在還有這種事嗎？”

“看她男朋友都舉報了，估計有問題吧。”

我盯著傅延。

“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奶奶撕了我的通知書，什麼叫造假？”

傅延垂下眼，像是不忍心看我。

“清禾，你非要我當眾說得那麼難聽嗎？”

“奶奶一直認為女孩子就不該讀那麼多書，她讓我勸你，可我是支持你讀書的，但我們也不能騙人啊。”

我差點被他氣笑。

“奶奶什麼時候不讓我讀書了？”

傅延立刻抬頭，眼裏滿是失望。

“你看，你又開始否認了。”

“你在家裏對我說那些話，我都忍了。”

“你說我沒文化，說我配不上你，說我這種人一輩子隻能在爛泥裏打滾。”

他一句一句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沒反駁，因為我愛你。”

“可你不能因為想擺脫窮日子，就拿別人的人生給自己墊腳。”

幾個剛入學的新生臉色都變了。

有人皺眉看我。

“不知道，但這男的看起來挺痛苦的。”

“如果是假的，他何必拿自己女朋友開刀？”

我看著傅延那張臉，胃裏一陣翻湧。

我冷聲說：

“傅延，你不就是怕我上大學以後，你這個連大專都沒考上的人配不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