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蘇黎世國際鋼琴賽落幕。
簡寧捧著獎杯轉身時,撞進一雙桀驁炙熱的桃花眼。
京市太子爺陸明霽,放蕩不羈、玩世不恭,卻對她一見鐘情。從此浪子收心,隻為簡寧一人低頭。
婚後查出陸明霽生育困難,簡寧為了擁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獨自承受了無數次治療。
“簡小姐,放鬆一點,太緊張會影響治療效果。”
簡寧躺在手術台上,麻藥沒能完全隔絕疼痛。冰冷的器械刺入腹部,疼得她渾身發抖,滿頭冷汗。
治療結束,她虛弱得幾乎站不穩。
她拿出手機,正想讓陸明霽來接自己,幾條熱搜卻先跳了出來。
#爆!陸氏斥資三億,為江夢夢打造複出專輯#
#陸明霽親自出演白月光新歌MV#
#江夢夢回國,陸明霽包下全城廣告屏為她造勢#
照片裏,陸明霽一身黑色西裝,低頭替江夢夢戴上項鏈。男人眉眼含笑,素來漫不經心的神情裏,盛著簡寧從未見過的溫柔。
評論區早已沸騰。
“江夢夢可是陸總年少時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三億隻是開始,聽說陸總還要給她建國內最好的音樂工作室。”
“可陸明霽不是結婚了嗎?陸太太還是鋼琴家簡寧。”
“結婚又怎樣?白月光一回來,正宮也得讓路。”
這些話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簡寧心裏。
所有人都說,簡寧是陸明霽的命。
他曾將她困在鋼琴與胸膛之間,抵著她的額頭發誓:“寧寧,這輩子我隻娶你。我的錢、我的命,全都是你的。”
她信了。
她去巴黎演出,他推掉所有應酬,橫跨大半個地球,隻為在謝幕後給她送上一束玫瑰。
她父母嫌他性子太野,他便收起太子爺的脾氣,一次次登門,受盡冷臉也不曾放棄。
為了和她有共同話題,他這個連五線譜都認不全的人,硬生生學了半年鋼琴,十根手指磨出薄繭,隻為在求婚那天,彈完她最喜歡的曲子。
那時,他抱著她說:“我這輩子所有的例外,都給你。”
簡寧也為這句話,放棄了國外樂團的首席邀請,暫停演出,忍受一次次治療。
如今她才知道,陸明霽的例外,從來不隻屬於她。
淚水滾落,簡寧扶著醫院的牆緩了許久,還是趕往拍攝現場。
攝影棚裏,江夢夢穿著白裙坐在鋼琴前。
陸明霽站在她身後,親手替她披上外套,又將一張黑卡放進她手裏。
“工作室已經準備好了,缺什麼就買。”
他語氣散漫,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既然回來了,我自然會把你捧到最高的位置。”
江夢夢沒有接:“明霽,我不想讓簡寧誤會。”
“她不會。”
陸明霽低笑一聲,篤定得近乎殘忍。
“寧寧最懂事,也最舍不得離開我。”
簡寧站在門外,如墜冰窟。
原來她的懂事,是他傷害她的底氣。
她大步上前,奪過那張黑卡。
“陸明霽,你拿夫妻共同財產捧另一個女人,我連過問的資格都沒有嗎?”
看到她,陸明霽隻意外了一瞬,便攬住她的腰,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寧寧,吃醋了?”
他像從前一樣溫柔,仿佛做錯事的人是她。
“你不喜歡,我就不給她這張卡。一個工作室而已,我另外安排。”
說完,他又朝江夢夢笑道:“還不哄哄陸太太?她心軟,哄兩句就好了。”
簡寧胃裏一陣翻湧,用力推開他。
陸明霽卻替她攏緊外套,桃花眼裏仍盛著深情。
“夢夢當年拒絕我的資助,一個人在國外熬了很多年。我現在幫她,隻是想補償過去。”
“親自出演MV是為項目造勢,捧她也是陸氏的商業布局。公事而已,你別多想。”
他擦去簡寧眼角的淚,聲音低沉寵溺。
“再說,遇見你之前,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為你,我已經收心五年了。寧寧,你總不能要求我連過去也不要。”
每一句都像情話,每一個字卻都在淩遲她的心。
這時,導演在裏麵喊道:“陸總,江小姐,最後一場準備!”
陸明霽低頭吻了吻簡寧的額頭,像安撫一隻鬧脾氣的寵物。
“乖,先回家。”
“別鬧得太難看,晚上我回去陪你。”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走向江夢夢。
燈光亮起。
江夢夢坐在鋼琴前,陸明霽俯身站在她身側。鏡頭裏的他們,像一對錯過多年、終於重逢的戀人。
而簡寧這個真正的妻子,反倒成了多餘的人。
那一刻,她心裏最後一點愛,徹底死了。
簡寧拿出手機,給醫生發去消息。
“不再繼續治療,後續預約全部取消。”
隨後,她擦幹眼淚,撥通另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對麵傳來溫和的男聲。
“簡寧小姐,塞維利亞皇家音樂學院的教職,我們還為您保留。”
簡寧望著聚光燈下相視而笑的兩人,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接受邀請。”
“下月初,準時到任。”
為了陸明霽,她曾放棄自己光明璀璨的前途。
現在,她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