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著火。
“我看你能強到什麼時候。來人,把蠟燭拿來!”
接過蠟燭,媽媽直接點燃,對著我身上的奶油插下去。
蠟燭亮起來。
蠟油順著燭身往下滴,落在我的脖子上。
那塊皮膚縮了下,起了個小泡。
我卻感受不到一絲疼痛。
蘇晚被哥哥牽著手帶進來,愣住了。
“媽,你這是幹什麼?”
媽媽冷笑一聲:“來,晚晚,對著你姐姐許個願。她不是裝死不起來嗎?正好當你的蛋糕。”
說著,蘇晚被拉到我麵前。
在眾目睽睽下,她合上雙手閉了眼,柔軟開口。
“那我就希望......媽媽和哥哥,還有梁敘哥永遠愛我,一輩子都不變。”
我飄在宴會廳的吊燈下麵,忽然覺得特別平靜。
她的願望會實現的。
從此以後,沒有人跟她分任何人的愛了。
許完願之後是送禮物的環節。
哥哥摸出一個信封,放在蘇晚手心裏。
“給,夢之樂的門票,前排中間,你念叨了半年的那場。”
蘇晚尖叫著抱住哥哥的胳膊,蹦了兩下。
我看著那張票,心空空的。
去年,我也提過想看那場音樂會。
當時媽媽說:“晚晚也想去,哥哥去幫忙排隊吧。”
結果排到今天,票去了蘇晚手裏。
然後是梁敘。
他掏出一個紅色絲絨的小盒子,打開來。
裏麵躺著一枚戒指。
細細的銀圈,頂頭嵌了一顆碎鑽。
他把盒子遞給蘇晚,手有點抖。
“這戒指......不太貴,但是我自己設計的。”
看到那枚戒指,我的心頭一顫。
這戒指,本是屬於我的......
八年前,我們倆擠在那張破桌子前畫圖紙,描了三十幾遍,才定下來的圖紙。
當時梁敘說:“等咱們出去,我掙到錢了,你成人禮那天我要親手給你戴上。”
後來我求媽媽帶他出來,他卻再也沒有提過那枚戒指。
我以為他忘了。
原來他沒忘,隻是換了想送的人......
蘇晚把戒指套在無名指上,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哎呀梁敘哥你手好巧,這比專櫃買的還好看。”
梁敘低著頭笑了一下,耳根有點紅。
我飄在他們頭頂,心好像破了個大洞,呼呼的往裏灌冷風。
最後,輪到給我送禮物了。
媽媽朝我躺的地方看了一眼,耐心終於徹底斷了。
她伸手來拽我的胳膊:“薑知意!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攥住我小臂時,媽媽整個人僵住了。
她摸到的是一截硬邦邦,冷冰冰的東西。
而蛋糕下,我的臉色青白,嘴唇灰紫,已經沒了呼吸。
這一刻,媽媽的臉色終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