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豪門找回了三年,媽媽還是堅持要避嫌。
衣服鞋子,隻有假千金穿剩下的,才能輪到我。
連生日我都必須和她共享一個蛋糕。
直到今年,我求了一個月,才終於迎來了第一個屬於自己的蛋糕。
咬下第一口蛋糕時,花生香氣撲麵而來。
我頓時滿臉驚恐:“媽,我要的不是巧克力蛋糕嗎?”
媽媽不耐煩的推開我。
“晚晚剛說想吃巧克力的,我換了換,你就吃她的花生蛋糕吧。”
短短幾秒,我的臉已經漲成紅色。
我想告訴媽媽,我花生過敏......
可下一秒,我卻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蘇晚嚇得花容失色。
哥哥一把護住她,低頭衝我吼:
“薑知意你裝什麼?!你當年在山裏啃樹皮都沒死,吃口蛋糕還能要你的命?”
竹馬梁敘也有些不悅:
“知意,演的有點過了。你不能因為一個蛋糕,就讓阿姨被人非議苛待養女吧?”
我仰在地上,發出漏風似的嘶聲。
哥哥抱著蘇晚往門口走,說了句晦氣。
而媽媽則看了我一眼,聲音平靜得可怕。
“薑知意,要演就演的像一點。真有本事,就讓今天的生日,變成你的忌日。”
心死的瞬間,我慢慢閉上眼睛。
媽媽,我如你所願......
......
我仰在地上,嘴唇已經紫了,渾身癢和疼攪在一起。
隻有耳朵還能聽見聲音。
“薑小姐真的沒事嗎?我看著好像過敏了啊!”
有圍觀群眾好心提醒。
媽媽在旁邊擺擺手:
“知意這孩子就是喜歡爭風吃醋,一點都不懂事,沒事,晚晚就是學醫的,讓她給看看就行。”
有人站在原地猶豫,往我這兒看了一眼。
我想伸手,可才剛抬到一半就砸回地上了。
這時候,蘇晚走到我旁邊蹲下,低頭看去。
還沒碰到我,蘇晚就哭著尖叫一聲。
“啊!姐姐!你為什麼要用蛋糕丟我!”
一邊哭喊著,她一邊回到了媽媽身邊。
所有人都看見,她粉色的裙子上,糊了一小塊奶油,紅豔豔的,格外刺眼。
她嘴一癟,眼淚說來就來。
哥哥當時就炸了。
他把香檳杯往桌上一頓,怒視著躺在地上的我。
“薑知意!你還要不要臉?你今天不跟晚晚道歉,這事兒沒完。”
我張著嘴,活像條瀕死的魚。
有人於心不忍:“要不就算了吧,怎麼說薑小姐也是蘇家的親生女兒,還是趕緊找人看看吧?”
哥哥卻掃了一眼四周,忽然提高聲音:
“憑什麼算了?雖然薑知意是親生的,但我們也不會因此偏袒半分!”
他指著我,冷笑了一聲。
“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切塊蛋糕丟到薑知意身上,就當給晚晚賠罪了。”
媽媽端著酒杯站在原地,沒有阻止。
哥哥看向她:“媽,你向來公正,你先來。”
宴會廳裏安靜下來。
媽媽盯著我發紫的嘴唇,最終還是切下一塊蛋糕,朝我身上扔了過去。
奶油砸在我胸口,順著禮服往下淌。
她冷冷開口:“蘇家對兩個女兒,一視同仁。”
王阿姨立刻跟上。
隨後是哥哥的助理,蘇晚的同學......
一塊又一塊蛋糕落下來。
沒人再敢站著不動。
因為現在替我說話,就等於譴責蘇家偏袒我。
我嘴裏已經開始泛血了,不要命似的從嗓子眼往上湧。
輪到梁敘時,他端著蛋糕的手指收緊,最終還是抬起手腕。
“對不起。”
他說得很輕。
下一秒,花生奶油狠狠拍在我左臉上。
所有人都扔完,哥哥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有種,還不道歉是吧?行。”
他轉身,衝所有人招了招手,“大家去院子吧,讓她一個人在這兒裝死。”
眼睜睜看著所有人離開,沒有一個回頭看我。
我躺在滿地碎蛋糕中間,心跳越來越慢。
媽媽,你的願望成真了。
讓生日變成我的忌日,我現在做到了。
你會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