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我是怎麼離開醫院的,我已經記不清了。
隻記得回到別墅後,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睡了整整兩天。
沒人來敲門,也沒人過問我的死活。
直到第三天傍晚,管家強行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我的房門。
“大小姐,董事長和夫人今晚的航班落地,大少爺讓您現在立刻去集團總部開會。”
管家的語氣冷冰冰的,連平時那一絲偽裝的恭敬都沒了。
我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麵無表情地坐上了去集團的車。
推開頂層會議室的大門,裏麵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楚景淵坐在主位,楚星闌和楚晏清分坐在兩側。
而沈微瀾,正坐在楚景淵旁邊的副手位置上,麵前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看到我進來,沈微瀾立刻站起身,溫婉地拉開一把椅子。
“微微,快坐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她表現得就像這個家的女主人一樣自然。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會議桌的最末端坐下。
“叫我來幹什麼?”我冷眼看著坐在對麵的三個男人。
楚景淵將一份厚厚的文件狠狠砸在桌子上。
“楚微明,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掃了一眼文件的封麵,是集團即將競標的一個千億級跨國項目。
“這個項目的核心底標,昨天晚上被人匿名發給了我們的競爭對手!”
楚景淵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這幾個月隻有你進出過我的書房,而且技術部查過了,發送郵件的IP地址,就在你房間的電腦上!”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我這兩天連床都沒下,怎麼可能去發什麼郵件?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進了我的房間,用了我的電腦。
我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刺向沈微瀾。
沈微瀾接觸到我的目光,立刻瑟縮了一下,求助般地看向楚星闌。
楚星闌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看微瀾姐幹什麼?怎麼,你還想把臟水潑到她身上?”
“你自己因為嫉妒微瀾姐,就在背後搞這種毀壞家族利益的小動作,你簡直無藥可救!”
楚晏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極其冰冷。
“我已經聯係了精神科的同事,微明,你心理扭曲得太嚴重了,必須接受強製治療。”
他們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接給我定了罪。
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
沈微瀾適時地歎了一口氣,走到我身邊,輕輕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微微,隻要你肯認錯,把競標對手許諾給你的好處交出來。”
“我去幫你在三位哥哥麵前求求情,他們畢竟是你的親人,不會真的送你進監獄的。”
她這番話,看似求情,實則是徹底坐實了我為了私利出賣家族的罪名。
我一把推開她的手,站起身冷笑。
“我沒做過的事,我憑什麼認錯?”
“就憑一個IP地址,你們就斷定是我幹的?楚家的安保係統是擺設嗎,查不到監控嗎?”
楚景淵冷著臉打斷我。
“別墅的監控剛好在那個時間段壞了。”
“楚微明,事到如今你還死不悔改。”
他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是一份解除親屬關係的聲明。
“既然你這麼想毀了楚家,那楚家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簽了這份文件,交出你手裏的副卡和車鑰匙,從今天起,你被逐出楚家了。”
楚星闌在旁邊冷嘲熱諷。
“早就該這樣了,一個隻會吸血的巨嬰,早就該滾出去了。”
楚晏清則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
沈微瀾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眼裏滿是勝利者的姿態。
她甚至好心地把簽字筆遞到了我手裏。
“微微,簽了吧,以後在外麵要學著自己照顧自己。”
我看著麵前這份薄薄的紙,突然覺得無比荒唐。
就在我準備拿起筆的時候,會議室沉重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房間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兩道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我爸楚崇文穿著筆挺的風衣,滿臉怒容。
我媽林嘉音則踩著高跟鞋,氣場全開地直接走到我身邊。
她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簽字筆,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清脆地甩在楚景淵臉上。
“我打死你個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