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丈夫的白月光同時被綁架,綁匪要求隻能贖走一個。
顧廷川帶著黑卡,毫不猶豫走向毫發無傷的林宛。
“廷川,救我!”我絕望哀求。
“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懷孕兩個月了!”
他停步,滿眼嘲弄:
“為活命編這種謊?就算有,你也配生我的種?”
綁匪用鐵棍拍著我的臉嗤笑:
“顧總,這可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真不救?我們可就撕票了。”
顧廷川護著林宛,頭也不回:
“為錢爬床的賤人,死活與我何幹?剛好喪偶省了離婚,隨意。”
話落,綁匪一腳狠狠踹向我小腹,溫熱鮮血瞬間染紅裙擺。
“砰砰”兩聲悶響,鐵棍重重砸碎我的雙膝。
劇痛中,我剛好看到門外他拉開跑車門,正溫柔地替林宛係上安全帶。
我看著血肉模糊的雙腿,平靜地把嘴裏碎牙吐在地上,冷笑著閉上眼睛。
而此時,京市狂風大作。
我那三個首富哥哥,帶著十幾架直升機轟鳴壓境。
......
“蘇晚卿,把眼睛睜開!”
耳邊傳來極其暴烈的踹門聲。
廢棄倉庫的鐵皮大門轟然倒塌。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掀開眼皮。
狂風卷著直升機的巨大轟鳴聲灌進倉庫。
十幾束刺眼的探照燈瞬間將黑暗撕裂。
大哥蘇景宸逆著光衝進來。
他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迅速將那些還沒來得及數錢的綁匪按死在地上。
大哥跪在血泊裏。
他一向殺伐果斷,此刻捧著我的臉,雙手卻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晚卿,大哥來遲了。”
我看著他紅透的眼眶,扯出一個破碎的笑。
一張嘴,鮮血便順著下巴淌在地上。
視線下移。
我那條白色的孕婦裙已經被徹底染紅。
小腹處的劇痛像絞肉機一樣翻攪著我的神經。
雙腿更是呈現出一種極其扭曲的折斷姿態,膝蓋處的碎骨甚至刺穿了皮肉。
大哥脫下西裝外套,小心翼翼地將我裹住。
“別怕,馬上到醫院。”
“三弟已經把全亞洲最好的外科專家都調過來了。”
我靠在他懷裏,意識開始抽離。
直升機拔地而起。
強烈的失重感讓我仿佛回到了一個月前。
那天也是這樣的雨夜。
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別墅客廳裏,看著手裏那張懷孕兩個月的B超單。
這是我和顧廷川結婚三年來,第一個孩子。
門鎖轉動。
顧廷川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
林宛跟在他身後,身上披著他的西裝外套。
我把B超單藏進袖口。
“廷川,你回來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向樓梯。
“讓李嬸把二樓朝南的那個房間騰出來。”
“宛宛最近睡眠不好,那個房間采光最好。”
我愣在原地。
“那是準備做嬰兒房的。”
顧廷川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回頭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嬰兒房?”
“你生得出來嗎?”
林宛從他身後探出頭,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袖口。
“廷川,別這樣。”
“晚卿姐也是為了你好,畢竟你們結婚這麼久,顧爺爺一直催著要抱重孫。”
“大不了我還是住一樓的客房吧,多吃點安眠藥也能睡著。”
顧廷川反握住她的手,語氣瞬間放柔。
“不用管她。”
“這個家我說了算。”
他重新看向我,眼底的溫情消失殆盡。
“三天之內,把裏麵的東西清空。”
“別逼我親自動手。”
我盯著他護著林宛上樓的背影。
手裏的B超單被揉成了一團廢紙。
後來,我是通過家裏的智能掃地機器人聽到那段對話的。
那天我出門產檢。
手機連接著掃地機器人的實時監控。
畫麵裏,林宛坐在嬰兒房的搖椅上,悠閑地喝著我的燕窩。
顧廷川坐在她旁邊。
“廷川,其實晚卿姐挺可憐的。”
“畢竟她無依無靠,除了顧太太這個頭銜,什麼都沒有了。”
顧廷川嗤笑出聲。
“她那是咎由自取。”
“當初要不是她使手段爬上我的床,逼走你,我會娶這種上不了台麵的女人?”
林宛歎了口氣。
“可是顧爺爺隻認她這一個孫媳婦。”
“就算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邊,也沒有資格呀。”
顧廷川將她摟進懷裏。
“放心。”
“老頭子活不了幾天了。”
“等他一走,我立刻把那個虛榮的賤人踢出顧家。”
“我的妻子,隻能是你。”
一陣劇烈的顛簸將我從回憶中猛地拽回。
直升機降落在京市最好的私立醫院頂樓停機坪。
推車輪子碾過瓷磚的聲音急促而尖銳。
手術室門上的紅燈亮起。
無影燈極其刺眼。
麻醉藥推入靜脈的瞬間,我聽到主刀醫生壓抑的驚呼。
“膝蓋粉碎性骨折,脛骨完全斷裂。”
“子宮破裂嚴重,胎兒保不住了,必須立刻清宮。”
我閉上眼。
一滴眼淚砸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醒來。
入眼是純白的天花板。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味。
大哥坐在病床邊,眼底布滿紅血絲。
見我睜眼,他立刻按響呼叫鈴。
“晚卿,感覺怎麼樣?”
我沒有說話,隻是緩慢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小腹。
那裏變得平坦而空蕩。
像是一座被徹底搬空的荒墳。
我又試著動了動雙腿。
膝蓋以下,沒有任何知覺。
仿佛我的身體從腰部被直接斬斷。
大哥按住我的手,聲音嘶啞。
“孩子沒了。”
“腿......醫生說需要做三次大型修複手術,最壞的結果,是終生依賴輪椅。”
我看著他,眼底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二哥和三哥呢?”
“他們在處理收尾,顧家那邊還不知道你的下落。”
“顧廷川以為你死了。”
我扯動幹裂的嘴唇,輕聲問:
“他在幹什麼?”
大哥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拿出平板,調出一則兩小時前發布的新聞。
畫麵裏,顧廷川攬著臉色蒼白的林宛,正在接受財經記者的采訪。
“顧太太不幸遇難,我深感痛心。”
“但顧氏的運轉不會受此影響,城南的項目將由林宛小姐全麵接手。”
“這也是我亡妻生前的心願。”
我安靜地看完那段視頻。
死活與他何幹?
他連我的死,都要拿來給林宛鋪路。
我偏過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
“哥,把我的死亡證明發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