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被我單方麵切斷。
我知道這六百萬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拿得出來,但絕對會讓他們肉痛。
過去我為了維護他們那可笑的自尊心,從不提錢的事。
現在,我要把他們踩碎的自尊,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第二天一早,六百萬準時打進了我的賬戶。
同時附帶的,還有祁修竹發來的一條短信:
“沈知吟,你真讓人惡心。用錢來逼我們低頭,這就是你最後的手段?”
我看著那條短信,連回複的欲望都沒有,直接刪除了對話框。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徹底投入到國際大賽的衝刺階段。
孕初期的反應很大,我常常在實驗室的洗手間裏吐得昏天黑地。
但隻要一想到未來自己那絕望的笑聲,我就能逼著自己重新站起來。
很快,決賽的日子到了。
地點設在市中心最大的國際會議中心。
這場比賽彙聚了全球頂尖的科研團隊,被稱為科研界的奧斯卡。
巧合的是,祁修竹和沈微雨作為上一屆新銳獎的得主,也被主辦方受邀作為觀摩嘉賓出席。
在會場外的長廊上,我們不期而遇。
祁修竹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沈微雨依舊是一身純白的裙子,挽著他的手臂。
他們被一群記者簇擁著,宛如一對璧人。
看到我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職業套裝走過來,祁修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我麵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怎麼在這裏?”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滿是不讚同。
“你又在搞什麼名堂?這裏是國際會場,不是你平時去拉讚助的酒局!”
沈微雨也跟了過來,躲在他身後,眨著無辜的眼睛。
“姐姐,你也是來這裏當後勤的嗎?”
她用手捂住嘴,似乎很驚訝。
“可是今天這種場合,你還是別去了,免得被人問起專業問題下不來台。修竹會覺得很丟臉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周圍幾個同行聽見。
幾道嘲弄的目光立刻落在了我的身上。
在他們眼裏,我依然是那個為了祁修竹端茶倒水、沒有自己獨立人格的附屬品。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悲哀。
兩個月的時間,他們依然固執地活在自己構建的天才結界裏,盲目自大。
“讓開。”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祁修竹的臉色徹底黑了。
“沈知吟,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現在馬上回去,我可以當作今天沒看見你。”
他甚至伸出手想要來抓我的胳膊。
我敏捷地避開,順勢拍了拍袖口,仿佛他是什麼臟東西。
“祁修竹,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這裏是公共區域,我為什麼不能來?”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毫不退讓。
“還有,收起你那套居高臨下的說教。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撞開他的肩膀,大步走進了主會場。
頒獎典禮進行得冗長而緊張。
前幾個獎項公布時,我能感覺到祁修竹坐在前排VIP區,時不時回頭用一種傲慢且篤定的眼神看著角落裏的我。
他大概在等著看我的笑話,等我在這個光鮮亮麗的場合無地自容。
終於,到了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主持人拿著信封,走到舞台中央,燈光瞬間暗了下來。
全場鴉雀無聲。
“接下來,我們將頒發本屆大賽的最高榮譽——特別金獎。”
主持人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帶著十足的懸念。
“這個團隊的模型,突破了量子力學應用領域的傳統壁壘,堪稱奇跡!”
祁修竹直了直脊背,轉頭對沈微雨低聲說了句什麼。
大概是覺得這種級別的獎項,除了他們這類的天才,無人能及。
主持人拆開信封,目光掃過全場。
“獲得本屆大賽第一名的是——”
聚光燈瞬間如利劍般掃射,最終穩穩地定格在我的身上。
“沈知吟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