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南絮看著鏡子裏他們緊握的雙手,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收回視線一言未發。
等妝造徹底完成,她站起來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直接往外走。
今天誰做她的伴娘她都不在乎,因為這場婚禮注定是舉行不了的。
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就在排練要收尾的時候,阮時雨突然驚呼一聲,她的衣服分崩離析,眼見著就要走光,謝景辰一把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現場頓時亂了套,謝景辰將阮時雨抱到休息室,服裝師看了換下來的伴娘服,顫聲道:“謝總,這件衣服被人做了手腳!”
謝景辰眼神一凜,鬆開懷中的人,用力撥開人群走到最後麵的顧南絮麵前,一把掐上她白皙脆弱的脖頸。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眼底是足以毀天 滅跡的怒意,“顧南絮,我不是說過明天就斷幹淨嗎?你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顧南絮感覺空氣漸漸地稀薄,她費勁的吐出幾個字,“我,沒有...”
但謝景辰已經認定就是她幹的了,那她的所有話都是狡辯。
她不再解釋,隻是將這一筆記在了心中。
顧南絮被扔到地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裏沒有一絲溫度,“來人,把她衣服扒了扔到走廊上。讓她親自嘗嘗,自己作孽的後果。”
休息間的門在她麵前關上,兩名保鏢走過來按住反抗的她,有人扯住她婚紗後背的拉鏈,金屬齒牙咬合處發出細碎的崩裂聲。
絲絨布料從肩頭滑落的瞬間,她蜷縮起身體,卻被保鏢反擰著手臂抵在冰冷的牆麵上。
她渾身隻剩下內衣內褲,大理石牆麵傳來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保鏢把她扔到走廊上,不時有人走過,他們驚愕鄙夷的目光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無數根細針紮在她裸露的皮膚上。
“這是當小三被抓奸了嗎?真是不知廉恥...”
顧南絮扯下一旁裝飾的桌布,將自己緊緊裹住,在戲謔的眼神中,嗤笑聲中,還有閃光燈裏,她光著腳一步一步往外走,冰涼的地磚提醒著她,此刻的她連‘體麵’都沒有了。
但顧南絮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隻是每走一步,她的眼神就越冷漠。
走到酒店外時天已經黑透了,她身上什麼都沒有,隻能走路回去。
剛走出一公裏,天就下起了傾盆大雨,顧南絮被淋的濕透,狼狽不堪。
她拖著步子走到十字路口,紅燈亮起,旁邊停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車窗降下來漏出阮時雨無辜的臉。
“景辰,要不讓南絮上車吧,我不計較她算計我,讓我走光的事了,外麵下雨了她會感冒的。”
謝景辰一眼都沒落在外麵的顧南絮身上,手溫柔的撩了撩她的鬢發,笑著說:“時雨你總是這麼善良,但她差點讓你顏麵盡失,不能這麼輕易放過她。”
馬路對麵的綠燈亮起,旁邊的車疾馳離開,濺起的水花沾了顧南絮滿身。
她靜了兩秒,抬手擦掉臉上的臟汙,麵無表情的抬步走上斑馬線。
謝景辰,阮時雨,這一筆一筆的賬她不會忘,她會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顧南絮沒有回醫院,而是直接走回了顧家,到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她上樓將自己滿身的臟汙洗了個幹淨,換上潔淨的衣服。
剛走出浴室,手機鈴聲響起,“小姐,您讓我們收集的這幾年阮時雨和謝景辰出軌的證據,我們收集好了,也已經整理成視頻了。”
顧南絮坐在陽台沙發上,麵無表情的吩咐:“打包發給安排在婚禮現場的人,就當是給他們的新婚禮物了。”
掛斷電話,她手指無規律的敲擊扶手,眼中全是冷意。
謝景辰,這隻是開始。
時間到了,樓下同時駛來兩輛車,一輛是謝景辰派來的,一輛是靳耀派來的。
她起身往樓下走,王媽拿著一張紙過來:“小姐,這是謝總送來的新婚書。”
“燒了。”
她腳步不停,抬步走出別墅直直往靳耀的婚車走去。
謝景辰,你口中的從前回不去了。
你也休想,再困住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