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梓茵回家時,沈競洲已經臉色鐵青地坐在了沙發上。
見她進門,立刻起身上前,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向後擰,“你的嫉妒心什麼時候能收一收?!你知不知道你的惡毒行為,差點害死瀾清?!”
劇痛鑽心,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你弄疼我了,放手!我做了什麼?!”
薑梓茵疑惑皺眉,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被直接拖上樓,推進了主臥。
許瀾清竟然正躺在他們的婚床上,巴掌大的小臉上不帶一絲血色,楚楚可憐。
“茵茵,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不等薑梓茵開口,沈競洲冰冷的聲音就從頭頂響起:“瀾清怕你等,好心告訴你我在休息,可是你呢,居然歪曲事實,上網惡意散播謠言,栽贓她是第三者!”
“結果那些激進的鍵盤俠攔了她的車,讓她動了胎氣,差點流產!”
許瀾清假惺惺地擦了擦眼淚,哽咽道:“算了競洲,別生茵茵的氣了,她也是一時任性,我能包容的,反正現在視頻都刪掉了,輿論也控製了,我受點委屈沒什麼的。”
“茵茵你也是,我們是閨蜜,你對我有誤會都可以當麵說的,何必做這些事,讓競洲為難。”
薑梓茵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中。
卻迅速隻剩一絲苦澀。
沈競洲能刪掉那些視頻,必然是動用了過去客戶的人脈。
他向來不是愛欠人情的性格,曾經有一次薑梓茵被同行陷害,全行業霸淩排擠。
她被折磨得受不了,又沒有臉麵去求父母,隻能求沈競洲能不能想辦法找客戶出手幫忙,卻被嚴詞拒絕:
“我絕不會做違反職業道德的事情,更不會因私事欠下人情,這會讓我在以後的護衛工作中無法永遠保持客觀公正,茵茵,你是我老婆,更應該理解我。”
自此被薑梓茵奉為金科玉律,之後無論多難,都再沒有開過口。
那些話至今猶在耳畔。
但原來,他所有的原則,都是可以為許瀾清打破的啊。
不會失手的飛鏢絕技,不能進入的公司,不可以拖欠的人情......
沈競洲的破例,隻給他真正愛的人。
可惜這樣明顯的真相,薑梓茵卻要到遍體鱗傷才明白。
“我隻是實事求是,”她咬緊牙關,聲音顫抖,“視頻是許瀾清拍的,越界的事也是她做的,不是第三者是什麼?!”
沈競洲的臉色驟變。
氣急敗壞地掐住薑梓茵的下顎,逼她抬起頭。
卻在對上她充血的雙眸中湧動著崩潰的絕望時,有了瞬間晃神。
這樣的薑梓茵,他從沒見過,心底莫名湧上些許陌生的慌亂。
沈競洲的語氣不免軟了幾分:“既然瀾清這麼大度,你懂事點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了,可以下不為例。”
然而薑梓茵卻一字一句,聲音寒冷如冰:“我沒錯!更不會向一個無恥的小三道歉!”
沈競洲的眸光徹底沉了下去,神色難看至極。
“好!好樣的!既然你這麼倔強,我也不能再護短了,來人,把薑梓茵帶去院子裏跪在釘板上,什麼時候知道錯了,才能起來!”
幾個傭人立刻衝進來,架起薑梓茵就強硬地拖到了院子裏,將她死死按在了一塊布滿釘子的木板上。
鋒利的釘尖刺破了血肉,劇痛從膝蓋衝上大腦。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險些痛暈過去。
可肩膀上的力量毫不鬆懈,始終死死固定著她,逼她隻能保持跪姿,目視前方。
半敞著別墅門的客廳裏,許瀾清靠在沈競洲的懷裏,扶著肚子走到沙發邊,目光挑釁地瞥了薑梓茵一眼。
沈競洲單膝跪地,替她揉捏因為懷孕而腫脹的小腿。
那溫柔嗬護的模樣,薑梓茵從未見過。
她眼睜睜地看著,痛不欲生。
雙膝疼,心臟也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天空開始下起了豆大的雨珠。
裹挾著狂風驟雨,如同鋒利的刀刃砸在薑梓茵的身上。
而屋裏的人吃夜宵、笑鬧聊天......到重新上樓,哄人入睡的歌聲從二樓透過窗戶傳出來,再到臥室裏的燈光熄滅。
沒有人出來看過她一次。
薑梓茵不知道跪了多久,久到全身徹底濕透。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沈競洲真正愛一個人最日常的樣子。
鮮血順著釘板的縫隙被雨水稀釋,肆意流淌,潮濕的血腥味彌散在空氣裏。
她的眼淚沒出息地大顆大顆砸落向地麵,頭皮一陣陣發麻,意識終於漸漸模糊不清。
就在這時,別墅物業的喇叭突然響起刺耳的聲音:
“別墅區後山因暴雨發生泥石流,各位業主請迅速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