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麵沉默了十幾秒。
讓薑梓茵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就在她以為,母親不會再原諒她的時候,聽筒裏傳來一聲歎息:“茵茵啊......爸爸媽媽一直在等你......”
頃刻間,薑梓茵淚如雨下。
她的心像是被生生割裂開,痛得快要死掉。
為了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拋棄了自小寵愛她、將她當掌上明珠般嗬護的父母,不負責任地說走就走。
留下整個家族,因為她被人譏諷、嘲笑,戳碎了脊梁骨。
到頭來,她遭到無情背叛時,本該怒斥責備的媽媽,卻如同溫暖的港灣,用最偉大的愛意重新接納包容了她。
無法承受的悲傷讓薑梓茵狠狠給了自己兩個耳光,終於哽咽著泣不成聲道:“對不起媽媽,是我錯了!”
“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會離婚回家,再也不離開了。”
掛斷電話,薑梓茵麻木地爬起身,聯係律師起草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打印出來後,她枯坐了一夜,沈競洲卻始終都沒有回來。
直到天光大亮,薑梓茵開車去了護衛公司。
誰知,卻被樓下前台攔住:“對不起啊嫂子,您知道的洲哥特意交代過公司涉及客戶機密,不讓外人隨便進,別為難我......”
“我找他有要緊事,”薑梓茵皺眉,“必須馬上見到他。”
“你給他打個電話說我有急事,讓他下來見我也可以,隻需要五分鐘......不,三分鐘就夠了。”
結婚三年,她知道這是沈競洲親自定下的規矩,所以哪怕是再緊急的事情,都從未來找過他。
這是唯一一次例外,或許也會是最後一次。
然而內線免提很快接聽,卻傳來了許瀾清的聲音:“競洲累了在休息,誰來都不見,有什麼事情能比他休息不好,可能會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出危險更要緊?”
薑梓茵僵在了原地。
連前台看她的目光都透露出些許尷尬,“嫂子,不然您還是先回去......”
整整三年。
薑梓茵的尊重、理解,都在這一刻變成徹頭徹尾的笑話。
原來沈競洲的規矩是可以被打破的,隻是那個人不是她。
情緒的閥口驟然失控,明知很丟臉,也很狼狽,她還是止不住地憤怒起來,雙眼赤紅地苦笑一聲,抬眸看向前台:“這就是你說的,公司不讓外人進?”
“所以我是外人,許瀾清是什麼人?”
前台被她懟得臉上一陣青白,有些掛不住麵子地脫口而出:“嫂子,為什麼會這樣您自己不清楚嗎?說實話您除了有本跟洲哥的結婚證,哪裏能跟瀾清姐比?”
轟——!
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中了薑梓茵的心。
所以連護衛公司的前台都知道,在沈競洲的心裏最重要的是誰,偏偏她還像個傻子一樣沉浸在虛假的愛情裏,沾沾自喜!
她甚至不敢想,滾出去三年,周圍的人都在用什麼樣的目光審視她。
看著她被沈競洲當成馬戲團裏的猴子般戲耍。
薑梓茵再也待不下去,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護衛公司。
身後似有若無的輕嗤夾雜在空氣裏如影隨形:“嘁,不自量力,倒貼女就該是這種下場。”
剛跑到路邊,手機便響了起來。
許瀾清發來了消息,“不好意思啊茵茵,競洲昨晚照顧了我一整夜,實在太累了,你有什麼事情嗎,我可以幫你轉達。”
後麵還附帶著一段視頻。
沈競洲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睡覺,周圍燈光昏暗。
許瀾清笑著去觸碰他的睫毛,“競洲,茵茵來找你了,要不要下去見見她,萬一有急事怎麼辦?”
他沒有睜眼,語調溫和沙啞:“她能有什麼事,不就是吃飯了嘛、昨晚去哪了、正在幹什麼.....這麼多年永遠這樣,讓人厭煩,我現在隻想清靜地睡一會兒。”
說完,沈競洲寵溺地抬頭吻了吻許瀾清的唇,又繼續睡了過去。
鏡頭外有一聲嬌嗔的低吟。
黏膩曖昧。
薑梓茵怔怔地盯著屏幕,直到息屏變黑,看到鏡麵中狼狽蒼白的自己。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她將手中已經攥皺的離婚協議書撕得粉碎,扔進了路邊的垃圾箱,轉手把視頻發給了律師。
“把視頻公布全網,然後向法院申請過錯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