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明姝聲音很輕,可規則不會允許她藏住恐懼。
三哥立刻看向她:“明姝,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她慌忙攥住裙擺,“隻是想起爸爸媽媽,有點難受。”
話音未落,餐廳燈光驟然轉紅。
【中秋家宴需憑女主人留下的開席信物啟動。】
【請找回沈母遺物——月形吊墜。】
一幅沈宅平麵圖浮在半空,代表吊墜的紅點,正閃爍在我的舊房間。
大哥冷笑:“果然在你那裏。”
四哥更是直接推開我:“三年前母親的吊墜突然失蹤,原來真是你偷的!”
房門打開,屋裏還保持著我死前的模樣。
褪色的床單,書架上落灰的獎杯,還有床頭那隻被砸開的木盒。
月形吊墜就躺在碎木屑裏,已經裂成兩半。
二哥撿起吊墜,眼神驟冷。
“這是媽最珍惜的東西。”
“沈明玥,你連她的遺物都不放過?”
我還沒開口,沈明姝便哭著攔在他麵前。
“二哥,別怪姐姐。她大概隻是怨媽媽偏心我,才會一時衝動......”
我蹲下身,從斷裂的扣環裏抽出一根紅色纖維。
“這是你的禮服吧?”
沈明姝今日穿的,正是一條紅色絲絨長裙。
扣環上不隻有絲線,吊墜碎片邊緣,還粘著半片酒紅色甲油。
和她指甲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四哥皺起眉:“為什麼會有明姝的東西?”
沈明姝臉色微變,很快哽咽道:
“因為我來過姐姐房間。”
“當時我發現她偷走吊墜,想替媽媽搶回來。姐姐不肯給我,我們爭執時,吊墜才不小心摔壞。”
大哥連半秒都沒猶豫。
“原來如此。”
他甚至心疼地摸了摸沈明姝的頭。
“是沈明玥逼你冒險,不怪你。”
就在這時,斷裂的吊墜夾層突然彈開,一張折疊起來的全家福掉在地上。
照片裏,父母站在中間,四個哥哥圍在身後。
而我被母親抱在懷裏。
背麵,是父親親手寫下的一行字。
——爸爸媽媽不在以後,四個哥哥也會護著玥玥。
我的指尖剛碰到照片,三哥便先一步將它搶走。
“別碰。”
他轉手把照片遞給沈明姝,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爸媽要是知道你後來做過什麼,隻會後悔寫下這句話。”
照片被抽走時,一張酒店房卡輕飄飄落下。
鎏金字體上寫著房號:1808。
正是三年前,警方用來證明我私生活混亂的關鍵證據。
沈明姝看清房號,身體猛地一顫。
下一秒,她竟不受控製地尖叫出聲:
“這個東西三年前不是已經被毀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