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耳的刹車聲與引擎轟鳴在大雨中驟然炸開。
在黑車撞碎我肋骨的前一秒,我側身滾進排水溝的死角。
黑車狠狠撞在診所後牆上,火光四濺中,車內兩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提著汽油桶跳下車,直接將明火砸向診所窗口,烈焰瞬間衝天而起。
林梔要徹底燒毀一切醫療痕跡!
我渾身濕透,泥水混著血水順著額頭淌進眼睛。
我沒有停歇一秒,捂著劇痛的胸口衝出小巷,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陸氏安保中心。
診所被燒,這塊硬盤是我唯一的活路。
淩晨一點,空曠的私人機房內,我將染血的硬盤接入獨立解密終端。
數據流瘋狂滾動,底層防禦被強行破開,第一段隱藏極深的未剪輯母帶自動彈開。
畫麵亮起的刹那,我全身的血液瞬間逆流成冰。
那張被數道高壓電極死死捆在冰冷鐵椅上、渾身冷汗浸透、絕望哀嚎的麵孔,赫然是我自己——盛晴!
而站在電擊椅旁、穿著一塵不染的白校服、居高臨下掐著盛晴下巴的林梔,正用那把溫柔如毒蛇的嗓音,一字一句強迫電擊椅上的女孩念道:
“記住,你不是盛晴,你才是那個下賤、該死、受盡折磨的林梔。”
電極火花四濺,盛晴在劇烈的神經抽搐中痛哭流涕,被迫一遍又一遍背誦著日記裏被霸淩、被踐踏的每一個細節。
那聲音,和我腦海裏日夜折磨著我的“前世記憶”,分秒不差!
“呃啊——!”
劇烈的撕裂感在大腦深處炸開,我抱著頭重重跌倒在地,後背砸在主機櫃上。
沒有重生!
沒有借屍還魂!
沒有孤魂野鬼複仇!
我腦子裏那些深信不疑的屈辱、痛苦、對盛晴的刻骨仇恨,全都是林梔用高壓電流和神經致幻毒劑,在這間暗室裏強行刻進我腦子裏的偽造劇本!
我是盛晴。
我從始至終都是盛晴!
劇烈的認知顛覆讓神經元瘋狂放電,極致的眩暈與反胃幾乎要將我的理智撕成碎片。
而視頻裏的林梔,在此時輕輕哼唱起了那首熟悉的搖籃曲。
那是刻在潛意識最深處的催眠自毀指令。
視頻裏的林梔冷笑著下令:“當痛苦達到頂點時,盛晴,撕碎你自己的喉嚨。”
我的右手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五指曲起如鋼鉤,帶著恐怖的爆發力,狠狠掐向自己的脖頸!
這是林梔設下的最後一道自毀保險,她要讓我以“狂躁症發作掐死自己”的結局徹底暴斃!
想讓我死?
你也配!
“噗嗤!”
掐住喉嚨的右手驟然脫力鬆開,空氣瘋狂灌入肺葉,我伏在桌上劇烈喘息,眼底的血絲寸寸退去,隻剩下極致的冰冷與清醒。
母帶跳到了最後一秒:
我不是那個受盡折辱的貧困生林梔。
我是盛晴,是那個被剝奪了名字、記憶、財產,卻依然從地獄裏爬回來的盛晴。
就在這時,機房警報狂響,全校論壇與家長聯合會的主頁同時彈出加紅緊急公函:
】
我看著屏幕上林梔那張義正辭嚴的免冠照,緩緩拔出染血的U盤塞進內袋。
距離明早九點的公投大會,還剩整整八個小時。
林梔,你親手打造的瘋子,明早會踩著你的骨頭,走上主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