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夜的心理診所死寂如墳。
我反手將診室厚重的實木隔音門徹底反鎖,右手從大衣內側抽出染血的洗胃采樣瓶與保險櫃裏搜出的可疑藥物處方,連同那張氯化鉀處方單,狠狠拍在周衡的紅木辦公桌上。
“可疑成分加高濃度氯化鉀。”我死死盯著眼前戴著金絲眼鏡、斯文儒雅的男人,“盛家每天給我喝的特供營養液是你配的,今晚準備給我爸注射的絕殺針也是你開的。林梔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把盛家父女往死裏整?”
周衡垂眸掃過桌上的單據,鏡片後的瞳孔微微一縮,但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他甚至優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滲人的冷笑:“盛小姐,不,或許我該叫你‘受虐狂林梔’?看來擅自停藥讓你產生了嚴重的攻擊妄想。”
話音未落,他右手毫無征兆地拉開桌底暗格,猛然抽出一支足有二十毫升的金屬重型注射器!
“林梔同學特意交代過,隻要你嘴裏吐出‘毒劑’兩個字,就必須立刻進行深層靜脈靜音,送進全封閉地下病房。”
周衡撕下偽善的麵具,高大的身形猛地從桌後暴起,帶著成年男性的絕對壓製力,將重傷初愈的我狠狠按倒在真皮沙發扶手上!
尖銳的粗鋼針擦著我的耳廓刺過,直奔我的頸部大動脈!
他根本不打算辯解,他是要在這間密閉的診室裏將我當場物理滅口!
絕對的力量懸殊下,掙紮求饒等於找死。
在頸動脈被刺穿的前半秒,我卡住他的手腕,早已蓄力的左手一把抄起茶幾上足有兩斤重的水晶煙灰缸,傾盡全身力氣,對準周衡的鼻梁狠狠砸了上去!
“砰!”
骨裂聲清脆刺耳,周衡淒厲地慘叫出聲,溫熱黏稠的傷口疼得發麻。
劇痛讓他本能鬆手,我翻身跨騎在他身上,一把奪過掉落的金屬注射器,猛地扯開保險栓,對準他右大腿的股動脈,整根粗長的鋼針一紮到底,拇指狠推到底!
“啊——!”
二十毫升超劑量的神經鎮靜劑順著血液瞬間灌進他的循環係統。
周衡的眼球瞬間暴凸充血,整個人像離水的死魚般劇烈抽搐。
在意識徹底湮滅前,他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從喉嚨裏擠出漏氣般的絕望嘶吼:“沒用的......林梔今早已經拿到了盛家百億信托的唯一代管權公證書......你和你爸......全完了!”
我壓下喉嚨裏的血腥味,從工具箱裏抓出一柄改錐,衝到周衡的私人工作台前,暴力砸開主機機箱,直接將固態硬盤與監控母盤硬生生撬了下來。
顯示屏上,一份置頂的加密檔案赫然在目:《人格重塑與財產代管執行進度表》。
最新一條日誌字字誅心:
整整一年的精神淩遲!
林梔從來不是什麼可憐的受害者,而是一條步步為營蠶食盛家百億資產的毒蛇!
我將染血的硬盤死死揣進懷裏,一腳踢碎了牆上的刑事報警器。
留周衡一條命,是為了讓警方扣死整條投毒鏈。
我撞開診所後門衝入暴雨,還未跨出巷口,兩道刺眼的遠光燈突然撕裂黑暗——一輛改裝黑車發出野獸般的引擎咆哮,迎麵朝著我瘋狂撞來!
林梔派來滅口的清障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