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推開私人銀行部VIP室沉重隔音門的刹那,周硯正暴怒地將公文包砸在理財總監的辦公桌上。
“我嶽母在ICU隨時會腦死亡!
轉去蘇黎世腦科中心的醫療包機已經在停機坪等著了!”
他脖頸上青筋暴突,雙眼充血地指著櫃台授權平板,嗓門幾乎震碎頭頂的吊燈,“林舒電話打不通,我是她受法律保護的合法配偶!
按照大額信托緊急醫療代管條款,你們必須立刻把信托裏的兩百萬現金劃進海外醫療中介的結算賬戶!”
金色彈幕密密麻麻地在我視網膜上刮過:
【嗚嗚嗚男主為了給青青買救命藥和南美護照,一個人頂著銀行壓力硬扛,太有擔當了!
“住手。”
下一秒,我將一份蓋著鋼印的《獨家意定監護公證書》、司法風控聲明,以及我的身份證原件,重重砸在櫃台讀卡器上!
“嘀——係統強製攔截!
該信托已啟動最高級別防侵占鎖定!”
櫃台電腦屏幕瞬間爆出猩紅刺目的報警彈窗。
他一把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腕骨,壓低嗓音貼著我的麵頰惡狠狠地威脅:“林舒!
婚禮剛辦完你就來銀行撒潑?
林周兩家的長輩都在看著!
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商會,讓所有人看看你為了跟我賭氣,怎麼活活斷送你親媽的生路!”
他還在用世交臉麵和所謂的“新婚體麵”來壓製我。
“啪!”
你他媽瘋了?!”
周硯捂著迅速紅腫的麵頰,像被踩了尾巴的惡犬般暴跳如雷,揮拳就要向我麵門砸來,“保安!
我太太受了重度精神刺激!
快把這個瘋女人按住拖出去!”
昨夜在西郊潮濕排屋裏錄下的高清拾音,瞬間帶著刺耳的清晰度在大廳每個角落炸響:
——“放心,青青,明天一早銀行開門,我就拿授權書把老太婆信托裏的兩百萬全提出來,正好夠給你買南美的假護照和特效藥......”
——“早死早超生!
把那兩百萬贖出來給我買船票!”
理財總監、櫃員、聞訊趕來的大堂經理,臉色由震驚轉為極度作嘔,看向周硯的目光如同在看一條陰溝裏的爛蛆。
彈幕的風向更是當場崩盤:【臥槽??
男主真拿嶽母救命錢給小三買假護照?
周硯被死死按在地上,臉色由煞白轉為慘青,眼底最後一絲偽裝被徹底碾碎。
“周硯,你昨晚在西郊跟假死的‘死人’同床共枕時,也是這麼義正詞嚴嗎?”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分行行長頂著滿頭冷汗快步衝進房間,核驗完公證書後,當場在特級風控終端上重重敲下回車:
“啟動反洗錢與惡意侵占緊急程序,永久注銷周硯先生在本行的一切代管權限!”
我拿過派克鋼筆,在行長雙手遞來的《全銀行業代理人惡意侵占黑名單申請表》上簽下名字。
兩名特保像拖死狗一樣,架著麵如死灰的周硯一路拖過光潔的地磚,在無數客戶的圍觀指點中,將他狠狠扔在銀行門外滾燙的烈日下。
我剛推開銀行玻璃門走向越野車,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剛接通,物流園區值班經理帶著哭腔的淒厲尖叫混雜著發動機的劇烈轟鳴刺破耳膜:
“林董快救命!
周總帶了三十多個紋身大漢,開著兩台大型重型挖掘機把咱們園區大門直接撞塌了!
他們手裏拿著蓋了林氏公章的五千萬廠房抵押合同,限我們二十分鐘內交出所有主倉庫鑰匙,否則就要強拆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