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進行曲轟然奏響。
剛行至舞台中央,周承澤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發出尖銳刺耳的特殊警報音。
周承澤腳步猛地一頓,臉上原本偽裝的溫情瞬間撕裂。
他像甩開一塊爛抹布一樣,狠狠甩開了我的手!
我被他甩得踉蹌半步,站穩抬眸。
周承澤一個箭步衝到司儀麵前,一把奪過無線麥克風,對著全場數百位賓客與受邀媒體聲嘶力竭地咆哮:
“婚禮暫停!
這場婚禮取消了!”
全場瞬間一片死寂,音樂戛然而止。
“大家快來看看這個蛇蠍心腸的殺人犯!”
周母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唾沫星子橫飛,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當年克死你親生父母,現在還要克死我周家的侄女!
清清得了尿毒症快死了,不過是想在你的大房子裏借住幾天養病,你不僅把她趕到大街上,還發短信逼她去死!
現在清清在屋裏割腕了!
林晚意,你今天不交出房本和車鑰匙賠命,你休想走出這個門!”
彈幕在半空中狂歡亂竄:
他痛心疾首地指著我,眼眶發紅:“晚意,人命關天!
隻要你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麵交出婚房鑰匙,並簽署自願贈予協議給清清當醫藥費,我就原諒你逼死人命的罪過!”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妄圖用全城名流的輿論和偽造的道德枷鎖,當場逼我交出千萬資產。
“你想幹什麼?
攔住她!”
周承澤臉色微變,厲聲大吼。
兩名伴郎剛想上前,我眼神冷冽如刀:“我是這家酒店的年度SVIP,場地租賃合同簽署人是我。
碰我一下,直接算故意傷害。”
“滴——”
一聲清脆的高頻提示音響徹大廳。
宴會廳原本昏暗的環境光驟然亮起,正中央三十米寬的8K巨幅環幕猛地一閃,婚禮MV瞬間被切斷,取而代之的是我全款婚房客廳的超清實時監控畫麵!
大屏上,原本應該在“搶救室垂死割腕”的蘇清,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袍,大搖大擺地盤腿坐在價值六位數的意式真皮沙發上。
她左手端著我酒櫃裏八二年的拉菲,右手捏著一支迪奧999正紅口紅,正對著麵前的穿衣鏡,極度嫻熟、慢條斯理地在自己的左手腕上描畫著一條條殷紅逼真的“割腕血痕”。
音響裏瞬間炸開蘇清得意而輕蔑的嗤笑聲,回蕩在宴會廳每一個角落:
“承澤哥,割腕照片收到了吧?
趕緊在婚禮上把那個蠢女人的江景房房本和車鑰匙逼出來!
這破沙發我都坐膩了,等拿到房產證,我就把主臥那張婚床扔了換新的......”
周承澤渾身劇烈顫抖,手背青筋暴突,瘋了一樣撲向控製台試圖去拔總電源線:“關掉!
快給我關掉!”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按在地上的周承澤,聲音清冷如冰:“周承澤,你表妹的口紅,畫得挺逼真啊。”
但他絕望的眼底突然閃過一絲癲狂的惡毒。
他不再掩飾,用盡全身力氣從懷中猛地扯出那份剛剛簽好的宣誓文件夾,狠狠砸在司儀講台上,用破音的嗓子對著全場長焦鏡頭瘋狂咆哮:
“林晚意,你少在這裝清高!
就算清清沒死又怎樣?!
你看看你剛才在候場室簽了什麼!
兩千萬私募對賭連帶責任,你名下的房子、工作室全成了我的抵押物!
今天下午五點資方就會上門封房!
你現在跟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必須拿錢替我還債!”
周承澤死死瞪著我,獰笑道:“公證員和律師都在台下,林晚意,你有種把合同翻開給全場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