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薑瑤回國了。
這個消息瞬間登上了本地的娛樂頭條。
作為薑家正統的大小姐。
她高調接受了媒體采訪。
在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
直言自己當年出國是因為身體原因。
如今康複歸來。
就是要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包括傅太太的位置。
全城的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一個替身。
正主回來了。
自然到了被掃地出門的時候。
薑家更是連發數條催促短信。
讓我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給薑瑤騰地方。
我看著手機上的信息。
整個人差點興奮得跳起來。
救星啊!
薑瑤簡直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立刻推掉了所有的行程。
主動向傅沉請示。
要親自去機場接薑瑤回家。
傅沉當時正在簽署文件。
聽到我的請求後。
筆尖在紙上微微一頓。
他抬頭看了我很久。
眼神漆黑如深潭。
“你確定要親自去?”
他問。
我笑得溫婉動容。
“姐姐剛回國。”
“人生地不熟。”
“我去接她是理所應當的。”
“況且。”
“我也想早點跟姐姐做好交接。”
傅沉合上文件。
神色冷了下來。
“隨你。”
機場接機口。
人頭攢動。
薑瑤穿著一身名牌高定大衣。
戴著大墨鏡。
在幾個保鏢的護送下走出了通道。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前方的我。
薑瑤踩著高跟鞋緩緩走近。
眼神裏的傲慢與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她停在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伸出手。
“拿來。”
她趾高氣昂地命令道。
周圍聚集了不少路人和記者。
紛紛舉起手機拍照。
“薑寧。”
薑瑤壓低聲音。
語氣裏滿是惡毒。
“占了我三個月的便宜。”
“你真以為自己是傅太太了?”
“看看你這副窮酸樣。”
“連給我拉提琴都不配。”
“識相的。”
“趕緊滾出傅家。”
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的豪門太太。
此刻恐怕早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氣得發瘋。
或者委屈地掉眼淚了。
但我沒有。
我微笑著看著她。
神色極其平靜。
我從包裏拿出一串精致的鑰匙。
恭敬地遞到了薑瑤的手裏。
“姐姐說得對。”
“我本來就隻是個替身。”
“如今姐姐回來了。”
“這傅家的鑰匙。”
“自然該歸還給姐姐。”
“姐姐今晚就直接住進莊園吧。”
“房間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這樣也方便你和傅先生培養感情。”
薑瑤愣住了。
她顯然沒想到我居然會這麼配合。
甚至卑微到了這種地步。
周圍的圍觀群眾也紛紛指指點點。
“這二小姐也太軟弱了吧?”
“直接被大小姐踩在腳底下欺負。”
“真是可憐啊。”
薑瑤一把搶過鑰匙。
得意地冷笑了一聲。
“算你識相!”
“今晚我就搬進去。”
“看你還能賴到什麼時候!”
她踩著高跟鞋昂首挺胸地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
看著她驕傲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薑瑤以為我怕了。
以為我是個任人宰割的包子。
可她根本不知道。
我內心正在精準地計算著每一個步驟。
薑瑤越囂張。
做事越沒有底線。
傅沉對她的反感就會越強烈。
隻要傅沉對薑瑤厭惡到了極點。
就會徹底失去對這場婚姻的耐心。
到時候。
他一定會憤怒地單方麵撕毀協議。
將我和薑瑤一起趕出傅家。
而我。
就能順理成章地拿著違約金徹底解脫。
至於我交給薑瑤的那串鑰匙。
那根本不是什麼主臥的鑰匙。
而是傅家莊園西側那間廢棄客房的鑰匙。
那間客房。
在傅家是一個極度敏感的禁地。
三年前。
傅沉的前任未婚妻試圖強行入住那間客房。
觸怒了傅沉的底線。
當晚就被傅沉叫人連夜扔出了莊園。
甚至連背後的家族都受到了重創。
薑瑤以為自己拿到了通往豪門頂端的金鑰匙。
實際上。
她隻是拿到了我親手為她挖好的墓坑鑰匙。
當晚。
薑瑤高調搬進了傅家莊園。
並且指名道姓要住進西側的那間客房。
管家麵露難色。
勸說了幾句。
卻被薑瑤狠狠甩了一巴掌。
“我是未來的傅太太!”
薑瑤囂張跋扈地喊道。
“我想住哪間就住哪間!”
“輪得到你一個下人來管我?”
最終。
薑瑤如願以償地住了進去。
而這一整晚。
傅沉都沒有回莊園。
深夜十一半。
莊園裏一片死寂。
我坐在房間的梳妝台前。
正準備解開頭發休息。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亮起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沒有備注。
隻有簡短的一句話:
【你確定要讓位?】
我看著這條短信。
眉頭微微皺起。
誰會在這個時候發這種信息?
難道是薑家的某個親戚?
或者是來看戲的旁觀者?
我沒有多想。
為了表明我堅決離職的決心。
我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敲擊。
冷漠而果斷地回了兩個字:
【確定。】
發送成功。
我將手機放在桌上。
準備去洗漱。
然而僅僅過了三秒鐘。
手機再次劇烈震動起來。
對方秒回了信息。
屏幕上彈出的內容。
讓我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那你別後悔。】
字裏行間透著的冰冷與壓迫感。
熟悉得令人窒息。
我心頭猛地一跳。
連忙翻出傅沉之前給我打過的那個私人電話。
仔細對比了兩個號碼的每一位數字。
一模一樣。
這個陌生號碼。
竟然是傅沉從未公開過的最私人的私人號。
夜風吹動窗簾。
房間裏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那五個字。
背脊上泛起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他到底知道了什麼?